一个骄傲、聪明、要却被碾碎的女人，一个小小的、目睹了一切却无能为力的赵希一。

但每一篇，写着同一无法宣之于的心事。

房间不大，收拾得异常整洁，甚至可以说有些空旷，没什么生活的气息。

他知顾扬名会说的，只是需要时间。有些事, 本就该这样，慢慢地说，听的人, 也该慢慢地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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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璋平静地听着，觉得每一个字都轻轻扎在他的心，不尖锐，却透着一酸楚。

【妈妈今天偷偷回来看我，给我买了好多新衣服，有蓝的外，还有带小熊的衣。我很兴。但爸爸生气了，他把衣服抢过去，烧掉了。我去抢，被爸爸打了。妈妈，你给我买的新衣服，我没有保护好，对不起。】

顾扬名不傻，他知陈璋不想让他去。

陈璋闻声走过来，目光落在本上，神有一瞬间的凝滞。他接过本，缓缓地翻开了第一页。

顾扬名弯腰捡起。本很旧了，是那小学生常用的日记本，但保存得很好，外壳几乎没有什么破损。

还有一篇，没有日期，字迹却很。

作者有话说:

他知，顾扬名是在对他解释，解释当年那些突如其来的变故，解释那些他未曾说的痛苦。

稚、歪斜的铅笔字，是他的字迹，是他小时候偷偷写的日记。日期跃，容不多，每一篇都很短，字里行间还有涂改的痕迹。

得甚至有些麻木，仿佛这些话，这些事，已经在他心里反反复复地咀嚼过于百遍，都化作了一潭死。

顾扬名跟着他一起去了，车停在楼。之前好几次，顾扬名来都是被留在客厅等着，陈璋会关上门，独自在里面收拾。

两人开始分整理。顾扬名走到靠墙的书柜前，上面整齐地码放着一些书籍和文件。他小心地将一些可能需要的文件取来。

【妈妈来学校看我了，给了我好多零钱，还有零。我藏在书包最里面。被爸爸发现了，钱没了，零也被扔了。我又挨打了。妈妈，你给我的钱被爸爸抢走了。我好想你。】

后面的有一篇，日期跨度几乎有两个月。

他不知该和王知然说什么, 也不知从何说起。质问、控诉，还是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每一似乎都不对。

他拿在手里，没有翻开，只是转向正在整理衣柜的陈璋，轻声问：“这个是什么？要带走吗？”

于是, 不联系, 不回应，成了陈璋意识的选择，但他是清楚的, 问题依旧在那里, 像一颗没有拆除的炸弹。他只是还没想清楚，该如何理那个最终的答案。

除了等待护照，办理瑞士签证也了不少时间。两个人的生活在这段时间里，被了暂停键, 简单到只有吃饭, 理各自必要的工作，最后在一起睡觉。

两个人就这样在黑暗中相拥，谁也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睡意。

发前，陈璋回了一趟星小区, 去收拾一些可能需要带走的东西，之后应该就很少会回来了。他已经有一个能回去的地方, 这里也就不再被需要了。

顾扬名怔了一，随即底闪过一丝光亮，他，跟着陈璋走了去。

第47章

陈璋除了将手的工作提前安排好，甚至将后续可能涉及的一些事务也一并了预案, 最后正式请了假。但他一次也没有主动联系过王知然。

动的时候，文件的夹中落来一个小本，“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随意打开的一篇，大概是他七八岁的时候。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伸手臂，反过来将顾扬名拥了自己怀里。他的手掌轻轻拍在顾扬名微微颤抖的后背上。

【妈妈很久没来了。我每天放学，都在玉兰树等。站在那里，能看到好远好远的山路，只要有车来，我就能第一个看见。可是等了好多好多天，车来了又走，都不是妈妈。妈妈，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来看我？】

但这一次，陈璋走到卧室，很自然地侧了侧，对后的顾扬名说：“来吧。帮我一起收拾一。”

“我知了。” 陈璋回答着。

顾扬名将脸埋陈璋的肩膀，温的呼透过薄薄的衣料，熨帖在肤上。

陈璋没有追问国之后, 又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没再说话，只是地回抱住陈璋，像一个独自跋涉了太久的人，找到了一可以汲取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