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碰这个了。这药的副作用不小，会让人昏沉、迟钝，但今晚他确实失控了。

他不能允许自己再有次。

他回，又看了一床上安睡的陈璋，然后仰将药片吞了去，苦涩的味在咙里化开。

他拿起手机，给秦年发了条消息。

-我可能需要回瑞士一趟，次复查。这段时间，公司就暂时给你了。

消息发去，秦年大概在忙，没有立刻回复。

顾扬名收起手机，走回床边。他掀开被一角，躺了去，动作很轻，生怕惊醒边的人。

他侧过，面对着陈璋，微微弓起，像一个寻求保护的姿势，小心翼翼地靠近，直到能受到对方传来的、微弱的温。

黑暗里，他睁着睛，看着陈璋模糊的廓。

就好像终于又有了机会，可以像小时候那样，靠在一起。

只不过这一次，如此渴望对方的人，变成了他。

第45章

陈璋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闭着，习惯地想翻起床，却觉沉甸甸的, 像压了块石，脖上也缠着什么温的东西，呼都有些费力。

他以为是睡姿不好导致的心发闷, 皱着眉睁开。

陈璋：“”

谁家好人睡觉，是整个人趴在人上，一条手臂还松松地圈着别人的脖。虽然没用力勒着, 但这姿势实在让人不舒服。

陈璋咧了咧嘴, 他第一反应是想用力把顾扬名掀去，可侧一看，又觉得这人睡得死沉, 面也不太好。原本心那被压着的不适, 不知怎么就散了大半。

他一一地扒开顾扬名圈在他脖上的手臂，然后用手掌抵着他的肩膀, 用最轻的力, 缓缓将他从自己上推开。

顾扬名似乎不满地咕哝了一声, 但没醒。

陈璋终于能顺畅呼，坐起，了肩膀和脖颈, 看着顾扬名的睡颜, 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睡得跟个什么似的。”

他本来想说“猪”，但话到嘴边，看着顾扬名那铺散在枕上, 显得有些凌的发，又咽了回去。

他声音很轻, 几乎是气音。可说完，陈璋心里忽然闪过一丝不对劲。

这也太沉了。

陈璋几乎是意识的，他伸手，将指轻轻凑到顾扬名的鼻，温的呼拂过指尖。

还好，还活着，呼也正常。

陈璋松了气，但那莫名的不安并没有完全消散。这时，床柜上，顾扬名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屏幕上动着“秦年”两个字。

刚才就是这铃声把他吵醒的。

陈璋犹豫着要不要接。电话响到自动挂断，可没过几秒，又响了起来，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发麻。

可是又担心真有什么急事，于是陈璋还是拿起手机，划开了接听键。

“顾扬名，你人还活着吗？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到底怎么回事？”秦年焦急的声音瞬间炸开，“怎么突然又说要去复诊，你是不是又状况了？不是说了已经稳定了吗？定期视频复查就可以吗？你现在人在哪儿？状态怎么样？”

陈璋被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有懵。他缓了缓，才对着话筒说：“他还在睡觉。你等一，我叫醒他。”

电话那沉默了一瞬，语气有一丝诧异，“陈璋？”

“嗯。”陈璋应了一声。

“你们睡一起了？”秦年问，语气有些古怪，介于惊讶、了然和一丝果然如此。

陈璋：“不是，我们——”他想解释只是意外，但觉得跟秦年解释这个似乎也没什么必要，而且况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秦年也没打算究，打断了他：“算了，这个不重要，你们现在在家吗？”

陈璋回看了床上依旧沉睡的顾扬名，拿着手机走到窗边，压低声音：“嗯，在。”

“我上到江湾。”秦年说，“我们见面聊吧？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

陈璋再次看向顾扬名，他睡得很沉，看着比他还要糟糕。

他有不忍心叫醒他。

“好。”陈璋应，又问，“需要我现在叫醒他吗？”

“不用了，”秦年在电话那似乎顿了顿，“看他现在还没醒，估计是吃过药了。那药的副作用不小，不睡到午，怕是醒不了。”

陈璋握着手机的手指收了些，低声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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