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什么时候知的？”顾扬名死死盯着他，“你一开始明明对我很抗拒的，是不是因为后来知我是赵希一了，你才、才对我好的？”

“算了。”

“现在说这些，说不说，当年说没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可顾扬名本听不去。陈璋的挣扎反而像是刺激到了他，他握住陈璋手腕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似乎已经脱离了控制。他另一只手猛地抬起，桎梏住陈璋的脸，迫他与自己对视，神偏执。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可怕的念，绝望的求证：“你是不是因为知我是赵希一，才这么百依百顺的？”

陈璋被他这番话混又矛盾的话，得有些茫然神。他觉顾扬名抓着他的手越来越用力，到发痛，好像生怕一松开，自己就会消失。

陈璋皱了皱眉，不理解他为什么纠结这个，“这有什么意义吗？”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地伸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地，带着一丝笨拙的温柔，抹去了顾扬名脸上的泪。

陈璋站在那里，任由顾扬名抓着他的手，一动不动。

他不知该怎么回应。

他的沉默，却无形中让顾扬名中的恐惧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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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扬名却不认同，他抓住陈璋的手，死死地将那只冰凉的手在他漉漉的脸上，眶通红，质问：“为什么不怪我！你凭什么不怪我！如果我不去查，我本不知不知你当年是为我的，你没有抛弃我，你没有背叛我，你甚至你甚至因为我，承受了那么多！”

“我就知我就知，我就知。”他喃喃着，神涣散，“你还是怪赵希一的，你嘴上说不怪，其实心里就是怪我的，恨我的，当初要不是因为我，你本不会跟梁家境动手，你妈妈也不会，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一切都是因为我，都是我的错！”

他声泪俱，哭得撕心裂肺：“所以我才不敢和你相认，我不！我本不站在你面前，不得到你一的好。我肮脏，我恶心，我活该。”

他觉得好累，累到连呼觉得好累。

顾扬名那时自己境都很艰难，心里有怨、有气，又怎么忍心去责怪呢？

顾扬名被他推开，踉跄了一，看着陈璋脸上的排斥，像是把他最后一弦也崩断了。他仿佛陷了一癫狂，理智然无存。

人，为什么可以活得这么累？

“人活着，总得为自己考虑什么，不然，就活不去了。”

他甚至害怕陈璋会说什么他无法承受的话，视线死死锁在陈璋开合的嘴上，然后不不顾地吻了上去。

“我不怪你。”

当年，他们都不过十五岁，半大孩，一个在泥泞里挣扎，一个在压抑中求生，能懂多少人世故，又能周全多少？

我还没想到怎么开，我甚至本来不及说！”

烈的束缚和窒息让陈璋极度不适，他开始用力挣扎，想要推开对方，拉开距离。

“不！重要！陈璋，这很重要！”顾扬名几乎是嘶吼来，“你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所以我才不敢说，我害怕、我害怕你知了也会离开我，我害怕你里会有别人，我真的好怕”

“唔！”陈璋吃痛，闷哼一声，最后忍无可忍，用尽全力气将顾扬名狠狠推开，抬手了刺痛的嘴角，指尖染上一猩红。

陈璋看着顾扬名失声痛哭，就好像看见了他自己一样。

“你在说什么？”他试图让顾扬名冷静，“顾扬名，你冷静一！”

“为什么啊！”

陈璋看着他痛哭涕的样，只觉得疲惫从骨里渗来，吞没了他所有绪，“无所谓了。”

这个吻混、暴、毫无章法，更像是一绝望的标记和占有。牙齿的磕碰，陈璋的嘴瞬间被咬破，腥甜的铁锈味在两人齿间弥漫开。

他着气，怒斥：你疯了！”

“有！”顾扬名吼了来，“可是我已经不是赵希一了，我和赵希一不一样了，你不可以、不可以把我当成他！”

“你为什么不怪我？你就让我对你说那么过分的话，然后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怪我啊！”

他的声音充满了自我厌弃和绝望的哀求：“我知我自私，我知那时候我只想着自己，我知我不应该那样，可是我控制不住我真的控制不住”

陈璋安抚：“为自己考虑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