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来，他应该直接休息的。

然而，就在他准备踏卧室门槛的一刹那，一个念钻脑海。

刚才晾衣服的时候，手碰到了晾衣杆，已经不净了。

他退回卫生间，拧开龙，开始洗手。

打上皂，冲洗，关。

可关龙时，手又碰到了旋钮，他觉得再次被污染了。

于是，他重新开始，先清洗龙，再洗手。

如此来回三四次，终于觉得双手洁净了。

可刚松了气，他又觉得脚也不净了，刚才洗手时，似乎有溅到了脚背上。

他像是走不陷阱的笼中困兽，开始了新一的清洗。

从脚到手，再从手到脚他逐渐无法思考，只是被一大且重复的冲动驱使着，机械地重复着冲洗的动作。

手上的肤因过度冲洗而起皱发白，意识甚至变得模糊，只剩必须净的念。

最终，陈璋撑着洗漱台，低声泣。

他是个疯，是个神经病，是个怪。

就这样过了好几分钟，他才抬起，望向镜中的自己，脸颊没几两，一片褐的黑圈，整个人看不到一活气。

他的左方有颗从小就在的黑痣。

小时候隔的老说这是颗泪痣，预示这辈要哭很多次。

陈璋觉得这话不吉利，所以他不喜哭。

哭泣没有好，只会让陈远川打得更狠。

回想起刚才与陈远川的见面，陈璋不得不承认，有好几个瞬间，他几乎要动手掐死陈远川。

他又掬洗了把脸，再次重复洗手、洗脚的动作，行压的不适，才终于走卧室。

这间屋是他的安全区，除了他自己，谁都不能来。

就连他自己，也必须每天洗完澡、洗完才能上床。

这也是他不愿与别人同住的原因。

大学时，若有人不小心碰到他的床，他会立刻更换床单，哪怕让对方面上难堪。

努力平复心后，陈璋还是拨通了王知然的电话。

王知然接得很快，“怎么了？”

陈璋直接问：“是你告诉陈远川我住在这的吗？”

王知然一愣：“陈远川去找你了？”她很是诧异，随即否认，“我没告诉他你住哪儿。”

陈璋不信：“那他是怎么找到我的？”

王知然也有些不悦：“陈璋，你是在质问我吗？这事我有必要撒谎吗？”

“我承认之前没跟你说他回来的事，是我不希望你知，更不想他去找你。你意外撞见他，你不兴，我理解，但这件事我不能接受。”

“你既然已经认定是我的，再打电话来问，又有什么意义？”

她的声音渐渐带上愤怒的绪，“你不是带着问题来问我，你是带着答案来审问我！”

这些天，王知然能觉到陈璋一直在生气，也始终拒绝沟通。

她一直忍着，这些陈年旧事，她作为母亲，自认有责任承担一分。

但不代表她能接受无端的指责。

陈璋沉默了。

他的确先为主，的确不信任王知然。

原本汹涌的绪像被突然截断，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荒唐。

他不该这样对待她。

电话两安静了近一分钟。

王知然再开时，语气缓了些，“老家的房很早前就拆了，陈远川之前一直借住在一个亲戚家。至于他怎么找到你的，我确实不知。”

她顿了顿，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疲惫：“陈璋，我不傻，同一个坑，不会第二次。”

陈璋低声说：“对不起。”

王知然也声音：“我之前是意外遇见他的，他病了，找我借钱，他是你爸爸，所以我”

她话没说完，陈璋已挂断了电话。

所以，是因为他，才借的钱吗？

为什么总打着为他好的理由，他最讨厌的事？

陈璋觉得痛，眶也跟着一阵阵发痛。

他闭上，躺在床上。

三之前，陈璋只有一个念：远离蓉城。

这座城市对他而言，几乎没有任何好的存在。

他想逃到很远的地方，再也不见任何人。

二那年，王知然和汤勤为离婚了。

她是净的，袋里只有几千块钱，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带着陈璋离开了。

汤佳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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