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肚里有几箩筐话要说，溜来时却拐了个弯。循环往复，只在嘴边凝成了一句话，因为哽咽说不太顺溜，倔地往外冒：

“妈妈，我一直，都很委屈。”

陆今白抱着姜至坐在车后排泪，他没缓过劲，回到熟悉的怀抱里，睛更是如同龙开闸，哗啦啦个不停。

“哥哥，我不是坏孩，我不贪心的。”

“我知。”

陆今白声音哑，贴着他的侧颈，心脏被他的泪搅和的七八糟，什么绪都没了，只剩心疼。

“那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呢？是因为我格不好吗？我不讲话，也不讨人喜吗？”

“不是。”陆今白轻轻地吻去他的泪，“你最可，最讨人喜了。”

“那为什么我想要的东西都得不到呢？明明我要得东西也不多。”

姜至哭起来没有声音，只有珠像断了线一样啪嗒啪嗒往掉。砸在衣领，手背，车座，汇聚成的溪直捣陆今白心窝。

“要什么，都告诉我，好不好。”

姜至低着，说：“我要吃我的，我的冰淇淋。”

陆今白凝视他，答：“别人有的没有的，我都给你。”

姜至又说：“我要有我自己的拖鞋，要自己的衣柜，要有自己的巾挂钩，我要我的奖状可以挂在墙上。”

陆今白又答：“我给你一个家，你自己的家，真正的家。”

雪白消尖的挂上透的珠，姜至嘴抖了抖，最后说：“我要听睡前故事，要栓在手腕上的气球，要装在袜里的圣诞礼。”

陆今白听完，在他额落珍重的一吻，低声许诺：“我来你。”

“姜至，我你。”

掷地有声的三个字撞击耳，姜至前缭绕不去的霾终于被拨开了。

藏着幼稚愿望里百转千回的隐秘绪被人挖掘来后，稳稳接住。

他小时候许愿，要能看懂他里胡哨的颜文字表达人降临。

看懂后，吞掉他所有的委屈。

现在真的实现了。

第49章 名分:姜至，这是要给我名分吗

姜至绪释放完，力也被掏空了。昏昏沉沉倒在后座睡过去，尾和鼻尖都红得厉害，睫成一绺一绺，看着好不可怜。

陆今白脱大衣把他裹起来安置好，开车把人带回了家。

等到姜至意识归位的时候映帘的是熟悉的天板，鼻尖萦绕若有若无的木质香。他意识在被窝里了一圈，像汲取安全的新生小狗崽。

“醒了？”

姜至半张脸，循着声音看去，小声喊：“哥哥。”他话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撒意味，“我睛痛。”

陆今白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拂去他搭在额前的发丝，怜地摸了摸发红的尾：“已经敷过一次了。”

“等晚上再敷一次就不会痛了。”

姜至，柔的颊就在宽大的掌心蹭来蹭去，挤各式各样的形状。

陆今白心得一塌糊涂，声音放得更轻了些：“饿吗？”

“有一。”

“去吃饭还是端上来？”

老实说姜至不太想动，可他一没生病，二来脚利索，这样还要把饭端上来吃未免太过气。

见他这副纠结的小模样陆今白就明白了：“给你端上来。”

被看穿了心思姜至不太好意思，用被把自己卷成虫蛄蛹着靠近，闷声闷气发问：“哥哥，我是不是很气？”

陆今白微不可察地笑笑，弯腰和他额相抵，低声：“在家里怕什么。”

“而且在我边，再气也没关系。”

姜至尾弯弯，像是盛了一弯动的星。

今白哥哥说，这里是他的家欸。

他的家欸。

还说多气都没关系。

真是让人好那个呀。

吃过饭，姜至卷着绒毯床上挪到沙发上，瞧见陆今白办公才想起来自己也有工作要！他“咻”地起：“哥哥，几了？”

“我是不是要迟到了？！”

“好好休息，给你请假了。”陆今白说。

“哦。”姜至像只烤鸭似的又趴了回去，“谢谢哥哥。”

陆今白想到什么，从电脑屏幕里侧目：“姜至，你喜这个工作吗？”

“谈不上喜，但是我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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