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生日的名，次再见他得是什么时候？！到时候左一个助理右一个秘书，一路过关斩将连他陆今白一都摸不到！”

完了。

姜至沮丧，闷声闷气：“因为我没有给你送生日礼，也没有及时祝你生日快乐。”

陆今白没讲话了，姜至也安静。只有风声爬过声孔穿在此起彼伏的呼中，平静，宁和，甚至氤氲丝丝温馨。

他趴在柜门外伸手往里掏，哼哧哼哧掏了一把吉他。吉他有些年了，但主人很惜，没有留多少陈旧的痕迹。

“谁过生日呀？”

陆三舅也来了火，一拍桌：“是！你们的事就最合他心意！也没看你们把他留在这个餐桌上多听一句话！”

他不服气地回去偷偷练歌，发现主唱说得对。

主播生日许多观众粉丝会赠礼，大哥大生日同理，主播也需要送一份心意。这是主播培训容之一，也是维护的重要一环。

卧室一角堆了不少礼，陆今白没有拆的想法，吩咐女佣收拾净不见心不烦。望着玻璃窗外灯影，他突然很想姜至，想和他打个电话听他讲两句话。

他错过了榜一大哥的生日。

“这不一样……”

姜至前浮现三个大字。

直到挂电话，姜至都很疚，没打采得像一只灰扑扑的落小狗。他在寝室溜达来溜达去，最后想到了什么，一扎了行李柜。

“怎么不重要！”姜至声反驳，声音却越说越低，“特别重要，特别特别特别。”

这声今白哥哥比家里的小孩叫得顺心多了，陆今白结了，又说：“再叫一声。”

姜至垂着脑袋思索着找话题：“哥哥，你在什么？”

姜至又窝在台的椅上，贴着手机讲话：“好。”很有礼貌的补充了一句，“谢谢今白哥哥。”

“哦，那生日——”姜至倏地从椅上蹦跶来，动作太猛不慎踢翻拖鞋，还差摔一个大跟，“谁？！”

“对不起，我不知。”他急得鼻尖冒汗，语无次，“我，我，生日快乐哥哥。”

“不算错过。”

小蝴蝶结像真的遭受极大的打击，萎靡不振。陆今白腔的郁气却不知不觉消散了，说：“还没有到零，你已经祝我生日快乐了。”

“今白哥哥。”

陆今白微愣，问：“为什么要歉。”

“慢，别急。”

只不过音乐是有钱人玩的东西，姜至不能靠它吃饭，再喜也只能当好。故而临近毕业，姜至就慢慢把吉他搁置了来。

陆今白低声：“我。”

他一走，和谐的假象碎了全，神态各异的亲戚纷纷撕破脸，尖锐的矛直指陆三舅：“你得什么破烂事？！这么好的机会，金掉你脚边你都不会捡的！”

是默认的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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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唱不来太过激昂的音乐，唱不好婉转的乐曲，只勉学会几首轻快的、唱功要求不的小歌。所以开播第一天观众他唱《同顺》才会大翻车，那首歌对他来说太难唱了。

“刚吃完生日宴。”

张主说他才艺稀烂，其实不对。姜至是会弹吉他的，木吉他电吉他他都会弹。初中便有所涉猎，中加了社团，有一支校园乐队。大学更加自由，社团乐队一个不落，之前为了赚生活费他还去酒吧当过吉他手。

“如果不是你——”

这么想他也就这么了，可能是他昨天提了一嘴，这一次那边接电话的速度很快。他还能听见电话那边啪嗒啪嗒地跑步声，和推门的呼啦声，应当是在找一个好接电话的位置。

姜至想哭，他不仅错过了大哥的生日，还是对他这么好的榜一、给他刷了这么多钱、送了他漂亮王冠的榜一。

姜至曲着轻轻拨动琴弦，说去可能没人相信，他歌唱得不好听，但吉他，真的弹得不错。之前一块玩乐队的主唱，还开玩笑说上天的音乐大门只给他开了一半。

听着一阵兵荒的动静，陆今白有些好笑：“我，怎么了？”

他哑着声：“没关系，不重要。”

低落的尾音藏都藏不住，好似发了天大的事，陆今白心无可避免被狠狠戳了一。古井无波的潭终于坠了一颗小石，泛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陆今白彻底失了兴致，站起：“我吃好了，各位自便。”

纷争不休，彻底给这场名为生日家宴的名利场画一个稽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