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你心不好？】

姜至怔愣在原地，呆呆看着屏幕上的五个字。

他无从知晓这位神通广大的榜一大哥是怎么隔着屏幕准刺中他的心似的，这一整天的聊天都再正常不过。给对方问候早安、分享自己的早餐、随提了一嘴要去看望家人，姜至找不到一个能暴他绪的突破。

甚至他在说要去看望家人的时候，还发了好几个兴的表包。

姜至了鼻，试图把里的汽憋回去。

姜：【你怎么知？】

陆家餐桌上，陆今白的手机突兀震动。他无视投掷过来的探究目光，搁碗筷解锁手机。

陆父冷哼一声，暗嘲：“没一规矩，之前学得餐桌礼仪都喂到狗肚里去了。”

陆今白掀开淡淡扫他一：“您要是吃不去，可以喊阿姨过来收拾碗筷。”

“噗嗤。”陆雁婷看自家老顽固父亲吃瘪没忍住笑声，陆今白凉飕飕的目光瞥过来她又似被掐住脖的小仔发不声来，那神她看得分明，是在说你要是不想吃碗筷可以一并收拾了。陆小扒了两大饭，悻悻一笑：“我吃，我吃。”

咀嚼的力倒像是要把大哥生嚼了，她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心想等以后结婚了嫂给他夹菜叫他多吃，这半分趣也无的大哥指定也会这么煞风景。

陆雁婷默默为未来的嫂哀悼。

看来那行小表真的是表示心的符号，陆今白想。

他忽然又想到当时他加小蝴蝶结微信的时候，小表从哭脸变成笑。陆今白挲手机壳，后知后觉：加上他的联系方式，似乎是一件让小蝴蝶结兴的事。

l：【所以真的在不兴。】

l：【什么事了。】

姜至意识便想将心中的烦恼诉之于，突然反应过来，天底哪有让榜一听主播倾诉的理？简直是倒反天罡。

他果断把对话框的文字删除，问：

姜：【哥哥为什么会问我这个呀？】

l：【你的表，在哭。】

姜至这是彻彻底底愣住了。

用不起的颜文字表达心是他用了很多年的习惯，他刚上初中那会，班里男生大多成群结队一块玩。他得冷冰冰又不讲话，自然而然不是小团的一份。恰巧那年还和乔衡不同校，他没朋友，总是独来独往。

白天看上去倒是一匹潇洒的“孤狼”，晚上就变成躲在被里偷偷伤心泪小狗。

乔衡知了恨铁不成钢，说：“你去和他们说啊！说你想和他们一起玩！说你一个人很难过！你天天这样，人家还以为你本不在乎这些呢！”

姜至闷闷：“我说了。”

“怎么说的？”

他把朋友圈翻开，指着像的泪小表：“这样。”

乔衡两一黑，无语的要死：“我的祖宗，你能拿小时候对付我的招式吗？一惹你生气你就哭得惊天动地的架势呢？”

“你这小破表……这，这——”

恨恨：“等他们读懂你的隐喻，你早因为伤心、悲痛绝的死了！”

不过好消息是，姜至没伤心死，因为乔衡初二转学过来陪他了。坏消息是，直到初中毕业，那群小男孩也没懂得姜同学的隐喻。

事后乔同学评价，能读懂姜至隐喻的，在抗战时代低得是个级特工。

现在级特工真的来了。

寝室没开灯，小小的手机屏幕成了唯一的亮光源。姜至的脸被照映得莹白剔透，他抬手搓搓，掌心和眶一块发酸发。

姜：【谢谢哥哥关心我。】

姜：【我没有不兴。】

姜：【只是明天的直播我有些张而已。】

l：【张什么。】

姜：【明天有王位争霸，大家一起打pk，我还没学会拉票。所以有些张。】

陆今白眉梢一挑，心底莫名起了烦躁。

l：【我在，你还需要拉别人的票？】

姜至一时没动懂他什么意思，团播的都知。上票不能给大哥大太大的压力，更不能逮着一个人薅。他只是不想榜一太多钱，为什么他反而不太兴的样？

他如实发：【只是不想哥哥有压力。】

压力。

压力？

他，陆今白，云盛科技ceo，在一个五百人不到的直播间，为一个主播拿一个第一，有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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