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位新来的大哥，好好把握，知不？”他本来以为自己判断失误，姜至确实不适合这行，没成想一朝时来运转，让他又看到希望，“回去联系人家，嘴甜一。”

“多聊聊天，哄着人家。”

“作业也别忘记。”

主播的作业当然不是学生时代的纸质作业，播后主播是要主动联系刷礼的大哥大，常聊天多关心视为日常维护。完成大哥大提的要求，比如专人手势舞、照片、语音条等就是作业。

“加微信，打电话，收礼都是可以的。”孙新云提醒：“但是不可以私收转账。”

姜至。

“还有。”孙新云诡异顿了顿，瓮声瓮气：“你得分清人家是什么票，是票还是什么别的。”

姜至一听，噗噗冒气，面上倒是半看不来，淡淡应了声。孙新云瞧着他这副泰然自若的神态便放了心，最后调：

“但是不许真的谈恋，记住了吗？这非常非常重要，除非你不想了。”

姜至对上孙新云严厉的神，默默把和大哥谈恋是死罪牢牢刻心里。

姜至吃完校门买的烤，洗了个澡，躺在宿舍一米二的小床上死死盯着屏幕。他已经开用2537的私聊界面半个小时，还是没想好说什么。

他朋友少，又不讲话，和陌生人聊天的经历为零。

其实开播后有一个经常来给他刷礼的女生，每一次他和万炎打pk，那个叫“讨厌香菜”女生都会给他上五块十块的票，虽然看着不多，和万炎的票数对比起来更是聊胜于无，但不会让他挂零，而且一场直播来也得小一百。

他有尝试联系过“讨厌香菜”，可对方始终没有搭理过他，倒是会每天时来上票。姜至还沮丧了好一阵，想是不是自己聊天话术太烂了，人家才不愿意理他。

有过前车之鉴，姜至更不敢随便给用2537发消息了。他抱着手机从床到床尾又咕噜噜回来，像是把自己当成锅里需要煎成两面金黄的。

孙哥说要嘴甜一，那喊哥哥肯定没错吧？姜至把公司发的话术文档翻来覆去，终于定决心发第一条消息：

姜：【谢谢哥哥今天给我刷的礼。】

姜：【哥哥，你是我唯一的哥哥＞v＜！】

姜：【是天底最好的哥哥＞v＜！】

姜至看着自己发的消息，羞耻得不行，脸直冒气。扔手机裹着被遮住脸，伪装成一只孤僻的蜗。

与此同时，陆今白搁在书桌上的手机震动两。他带着一漉漉的汽从浴室来，随手把手里的巾搭在肩上，解锁手机。

三条直白的消息赤躺在聊天记录框，陆今白静如的黑瞳骤然收缩。他着手机的指尖发力，灵活的商业大脑在此刻宕机——

你是我的唯一……是什么意思？

天底最好的……又是什么意思？

他今天给小蝴蝶结刷礼是因为对方确实漂亮可，无论是脸还是舞。如果刷礼是能一直见他的条件，那他愿意为此买单。

他没想过小蝴蝶结播后会主动联系他。

陆今白挪动僵的指关节，故作镇定打字回复：

用2537：【是你得很可。】

听到消息弹的滴答声，姜至支棱起耳朵，鬼鬼祟祟从褥探一只手来，虚虚睁开一只偷看屏幕。

！！

回消息了！！！

而且他又说我得很可！

姜至蓄地抿嘴一笑，他的脸还是红的，弯着的尾也透着红，清透的珠泛起了剔透的星。

姜：【哥哥，我们可以加微信吗？】

陆今白发的动作一顿。

这又是什么意思？

怎么一上来就……

没想到小蝴蝶结私这么……？

他说他是唯一，那是不是只对他一个人这么。

陆今白嘴扯笑，又迅速放平，故作矜持：

【可以。】

小蝴蝶结微信昵称叫姜，像是一只撒泼的尔泰犬。朋友圈空，只有几张小狗图，像是一行简单的小表。

【t t 】

陆今白翻完姜至的朋友圈，退去时尖地发现那个小表换了，变成了——

【 v 】

看起来突然变得心很好的样。

陆今白微信像同样简单纯，名字也是单个字母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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