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你。”

“方川，你让我不过气。”

方川抬起仰视他，郑重地说：“黄孚达，我你。”

椅旁的路灯亮了，冷白的光罩在二人上，天上又开始飘雪，落在，肩上。

“要不……你想去哪儿，我和你一起走，行不行，你等我两天，等我把这边理完了，我就陪你走。”

视频没用了，他再没有能留黄孚达的手段。早该想到的，只是他还在骗自己，骗自己说老板对他还有一份，哪怕桎梏没了也会留来；骗自己说老板就是喜他才救他，本不是因为什么狗云格要他的命。骗自己说老板本不在乎云岛，自己的那些事老板早就一笔勾销。

“被你喜的代价太大了。我一直不懂自己到底是犯了多大的错，才会被你到这地步。我只是比起和你在一起，有更想的事而已，我又有什么错。”

方川抓黄孚达的手，勉扯起一个笑，装镇定，“我说我养你，你和我在一起不行吗，我已经赚了一笔钱了，再等等我好不好。”

这一路车开得都很慢，方川跟在黄孚达后面，看他往行李箱里放东西，然后堵在门，倔犟地不让人去。

方川心一，云格当时的那个笑不停地在前晃，他缓缓蹲，小心翼翼地问：“你呢。”

黄孚达一直在后退，退到路灯外，他看着地上睛通红，泪不停的青年，把人扶起来。

他把那间公寓买来了，自己的生意也有了起，讨厌的人在牢里，心的人就在前，方川觉得人生从没有这么圆满过。

方川的胳膊被挣开，然后他又立缠上，膝盖被地上石咯得生疼，他步步跟，生怕被丢掉，大衣拖在地上，沾满了雪。

透过车窗看椅上的人，穿这么少，不知有没有冻着。车走到椅前，弯腰，抖抖大衣，给黄孚达披上。

“我不在这儿待了。”

黄孚达看着面僵的方川，笑了笑，“方川，其实我一直都不懂你到底喜我什么。这张脸吗？你自己看看我现在这副模样，你还喜得起来吗？”

方川抱着黄孚达的腰，脸埋去，沉默许久，“我只给你一个人当过司机，没见过你这样的老板，每天起那么早，蒜的事都要自己看一遍，总是对员工笑，为了个小酒店到跑。说什么不搞潜规则，不要办公室恋，其实被人骗着睡了还得带人上山旅游，我是第一次知别人的衣服能那么和，也是第一次在山被抱着看日落。那天桂韩为难我，你替我喝酒，光是在包厢就去吐了两次，回酒店躺在床上脸都是白的。我不理解你，心疼你，慢慢又不知不觉喜你，再也离不开你。”

雪越越大，在路灯簌簌地落，不一会就让黄孚达白了。

“……别走。”

“你别走，黄孚达你别走。”

“我去收拾行李。”

弱的时候，他不想去质问黄孚达最近去哪了，只想抱着他的人回家。

雪落满衣袖，又被方川颤抖的抖掉，黄孚达把人推开，从椅上站起来。

“而且我也没那么大肚量，我为什么和你在一起，你应该清楚，现在杨正平走了，视频你随便发，我不在乎。你也别缠着我了，我就想去外面透气，给彼此留脸面吧。”

“我一定会一心一意对你好。吃什么穿什么都不用你心，你只用在家里呆着，我会把最好的都给你。你如果想工作，我就给你在楼盘个店铺，开什么店都随你，等将来我再赚一，就还你一个新酒店……所以求求你，不要走。”

黄孚达抬起，一脸的颓败萎靡。他的黄老板完全没了以前的光采，人瘦了一圈，发也零星白了，刚认识时有多贵，现在就有多落魄，不由得让方川有些恍惚。

“方川，你帮我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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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孚达，跟我走吧。”

可他却连除了“老板”这个称呼外，该怎么叫黄孚达都不知。

“别走……”方川泪婆娑地抱住黄孚达迈的。

“房车我都卖掉了，等于向病治得差不多，就帮我把钱给他。”

“我不能没有你……家里还有两只等着你喂呢，你不是很喜它们吗？我，我会和家里再借钱，给你换个新床垫，让你睡好。我再跟饭店厨学手艺，保证把你喂得胖胖的。房我都买来了，去荷兰的机票我也在看了，我还设计了新的戒指，就等你后立去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