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丞飞喜笑颜开的脸还没来得及扬眉吐气，忽然被他这样一句话冻得僵在了原地，他脸上方才消失的愤怒也好，喜上眉梢的快乐也罢，都在明白自己听到了什么之后，转变为一悲伤的茫然。

乔书亚于是抬再望向宋丞飞，一双蓝的睛中仍旧盛满了温。后者那双邃的瞳孔，再光的照，竟折琥珀般温的棕黄，再往上一些，绵的黑额发，青紫的瘀伤仍旧夺目，乔书亚认那是和傅隋京打斗时留的，于是终于能斩钉截铁起来：“靠近我，好像总是……没有好结果。”他扯了扯嘴角，想一个类似苦笑的表，却没成功。

乔书亚微微佝着腰，着，意识就要留神肋骨的伤，面上却还是笑了笑，摇，“没，没有。”

在医院那个死寂的夜里，他已经和傅隋京说得足够明白，从今往后，他也不想再回忆起荒唐的夏天或是寂寥的秋天，如今他能的，只有拾起信心，重新地走去。

“走了？”

他从乔书亚手中接过画，神却还担忧地粘在他的上，两人默然走过一段路，宋丞飞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觑着乔书亚的神，试探，“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乔书亚心里咯噔一，一不小心对上那双黝黑邃的双瞳，接着摇了摇。

门。

可是乔书亚却没握上他的那双手，只是踌躇地望向他的背影，好半晌才低声：“我们……我们以后也别走这么近了吧。”他说着，指了指自己，却又好像在说一个什么讨厌的人一样，饱歉意地一笑，清晰而缓慢地说：“跟我在一起，好像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他又对你了什么，是不是？”宋丞飞眉皱，双眸中的忧虑漫溢来。

“joshua！”

宋丞飞喜望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终于冲淡了他脸上那抹沉。他拉住乔书亚的手，瞬间展颜，“太好了，joshua！像他那样的人，本不值得你付那么多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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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熟悉的喊声从他的背后追了上来，好像一清般透过阵阵模糊的声音传他的耳朵里，他当认了来，睛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回过。

踏校园，周遭喧闹的人声像隔着一层玻璃传来，所有人都眉飞舞，声讨论着明天的拍卖节，乔书亚任凭那些声音充斥在耳旁，他抱着书包，微微佝着背，脸是一不正常的苍白，额角有细密的冷汗。

这样一悲伤，烈得难以掩饰，“……什么？”他顿了顿，难以置信，“为什么？因为怕给我添麻烦？joshua，我不怕麻烦，我——”

宋丞飞脸顿时沉来，停了脚步。

宋丞飞几乎是跑着从远的教学楼飞奔了来，他跑过大片大片的青草地，经过朱红的古建筑教学楼时，快得只留一抹灰的残影，最终猛地在乔书亚面前刹住脚。

“对，走了。”乔书亚，扬起的秋风了他的鬓发，遮住了他的双，看不清神，只听他又说，“我让他……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宋丞飞只看到了他因痛苦而微微变形的表，却没注意到他中定的神，手指无意识地攥了画的边框，泡沫纸竟然劈里啪啦作响起来，他的声音急促而低沉，“我就知那天我不应该让你和他回去！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难得一见的，他竟然失去了理智，心急得快要发疯似的，不择言起来，“他还敢这样对你——我去找他！”

乔书亚急得拽了拽他的袖，终于苍白的笑意来，“没事了，他已经……已经走了。”

宋丞飞腾一只手，刚搭上乔书亚的肩，后者吃痛闷哼一声，但很快被他掩盖过去。

离得远，他单单只是认了乔书亚这个人，可当离近了，他才发现乔书亚脸差得吓人，眉似有若无地蹙起，汪汪的碧蓝双却仍旧温和，两相结合起来，似乎一直在隐忍克制些什么似的。

他们站在树荫遮挡的老教学楼前，清晨的光在地上倒映树影婆娑，宋丞飞低看向乔书亚，伸手将他拉到面前，这一次却不再那么温柔，而是带了一微妙的，不可言说的。

“可是我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你的了，alex。”风停歇来，那仿佛只有童话中才会现的金秀发散发淡淡的柔和的光泽，乔书亚垂双，睫几不可察地微微颤动，好像一对金的蝶翅，他平静：“我不知该怎么样，我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