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背着粉红的书包，扎着羊角辫，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也不知受了什么委屈。

“她都骂你了，你还不许我去骂她呀，那你不是白哭了？不骂就不骂吧，带你买冰吃去。”

夕昏黄的光线，洒在祖孙两人上，染了一层柔和的光。

“小婷骂我，我们是好朋友，她怎么可以骂我，呜呜呜。”

小女孩：“呜呜呜。”

带她回去看看，是想让她开心，可她怎么还哭了，怎么回事？这不对啊！

在那里待了不过短短几分钟，可这几分钟，却也足够了，足够震撼，也足够弥补心的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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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地舐。

季映然没有阻止她的动作，怔怔望着她，受着划过脸颊的觉。

白发老人心闪过些许异样，但很快又摇了摇：“没什么，就是那姑娘，熟的，看着亲切……”

不是季映然呼唤的声音，而是不远，小女孩在呼喊。

伸手，一把抱住她，将脸埋她的脖颈中，声音闷闷：“谢谢你。”

季映然：“谢谢你，沐辞，谢谢你能带我去看。”

季映然呆坐在床上，低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歪扭着脖，把脑袋一怼人前，直勾勾瞅着人。

沐辞语气略微僵回：“不用谢。”

白发老人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骂你，你不会骂回去吗，光会哭鼻，你这孩，也不知随了谁，我泼辣，你妈你爸也都是嘴溜的，咋就生了你这么个温吞娃，人家骂你，你就骂回去呀，光哭有什么用？”

她的。

“……”

“！”

小女孩顺着的目光看了看，疑惑：“你在看什么？”

沐辞见人绪明显好转了，瞬间放松来，不需要哄人了，她开始怼人：“你当然丢脸，你可丢脸了，你还哭，丢死人了。”

去世时，季映然在上学，错过了最后一面……

沐辞蹲坐在旁边，一眨不眨看着人，见人低着，她还扭着个脖来看人。

季映然埋在她怀里，嗅闻着她上的气味，久久没有离开，直到绪缓和的差不多。

白发老人虽年迈，但力气可不小，一把就将小女孩抱了起来，“乖孙女哦，怎么还哭了，哭的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怎么回事儿。”

季映然掉着泪，静静望着她动作。

小女孩埋怀抱，哭的一一。

一滴泪，滴落在沐辞的脸上。

沐辞立坐直，睛瞪得圆圆：“人类，你怎么哭了？！”

沐辞微僵，但很快又和来，回抱住她。

学着刚刚白发老人哄小孙女的画面，沐辞依葫芦画瓢，轻轻地拍了拍季映然的后背，一又一，无声的安抚着她。

最后，沐辞收回了手，转而脸靠近人，伸，轻轻舐着她的泪痕。

然后就变成了手在人前，挥来挥去的，忙了半天也不知忙什么，稽又搞笑。

去往20多年前，去的很突然，毫无心理准备，回来的竟是比去的还要更突然。

冰凉温。

“不行不行，不能骂小婷。”

狼着急起来，手忙脚，想要伸手给人泪，却又不知该怎么。

退离她的怀抱，面上闪过几分不自然：“没想哭的，但是没忍住，怪丢脸的。”

“哦，那你谢吧。”

记忆中熟悉的容颜，一个慈祥的老太太。

回看去，院哪还有人，空空，早就没了人影。

“该谢的。”

白发老人连忙拍她后背给她顺气：“哎呦哎呦，看把你哭的，行了，替你骂回去，我去骂小婷，还敢骂我家孙女，我骂不死她。”

白发老人听到这声呼唤，又看到自家小孙女哭鼻，当即也不再这两个奇怪的人，转而小跑向小女孩。

季映然望着前一幕，眸光微动，面怀念与不舍。

能见到故去的亲人，哪怕只是几分钟，哪怕只是一面，已是最难得的奇遇和幸运了。

季映然破涕为笑。

“你们找谁？”白发老人又一次问。

安抚好小孙女，白发老人这才得空想起站在院门的，奇怪的两个女人。

毫无征兆，就这么回来了。

季映然一瞬之间酸了鼻，嘴张了张，千言万语堵在咙里，一时之间，竟无从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