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没再多说，转回到外间的助理工位，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她对叶清冉的行文风格熟稔于心，删减冗余容时准得像是叶清冉本人刀，二十分钟后，一份改好的方案准时送到叶清冉面前。

“不需要。”她的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把这个理掉，然后过来拿文件。”

门合上的瞬间，叶清冉的目光才落回杯碟上。那里空的，只剩一残留的糖屑。

林夏像是没看见刚才那一幕，自顾自地汇报着午的行程，“协调会定在两，会议室我已经检查过，投影和话筒都调试好了。另外，您上周让法务跟的合同，我对比了三家合作方的条款，标注了风险和最优解，放在您的待办文件最上方。”

叶清冉放咖啡杯，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文件夹上。封面上的标签贴得整整齐齐，字迹娟秀利落，和她记忆里那个撒、总缠着自己要吃甜的林夏，判若两人。

叶清冉的眉刚蹙起，林夏就适时开，“李总监，您先别急。这份方案的心数据我昨天备份过，您只需要提供新需求的改动要，我三十分钟就能整合简版。另外，会议室的投影设备我已经提前调试完毕，茶也合作方偏好换成了乌龙茶和低糖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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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三个分公司的季度确认文件，”叶清冉终于抬，目光落在她上，带着冷意，“必须让各分公司负责人亲笔签字，班前带回来。”

叶清冉的指尖顿在咖啡杯上，杯沿腾起的气模糊了她底的绪。她没接话，只是端起咖啡抿了一，苦涩的味在尖漫开，和记忆里那若有似无的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记得，认识林夏之前，自己喝黑咖啡从不加糖，是林夏总说“生活太苦，总要加甜”，每次都固执地往她杯里放半颗方糖，甜意淡得刚好，却能漫心底。

她抬看向林夏，底没什么绪，像是在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叶清冉的目光落在那颗方糖上。

林夏脸上的笑意没淡分毫，甚至还弯腰将垃圾桶往旁边挪了挪。她转继续拿起行程单报告，语气依旧平稳，“午还有个跨门协调会，我已经把各方的分歧整理来，放在您左手边的文件夹里了。”

林夏看着被推到桌沿的曲奇，底闪过一丝无奈，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弯腰将餐盘扶稳，转应了声“好”。

市场总监愣了愣，显然没料到这个新来的临时助理这么靠谱。

林夏察觉到后的目光，转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杯气腾腾的黑咖啡，杯碟一侧还放着一颗晶莹的方糖。她将咖啡轻轻搁在叶清冉的办公桌上，声音清淡柔和，“叶总，会议辛苦了。温度刚好。”

会议行得异常顺利。结束后，叶清冉回到办公室，看到林夏正弯腰和周全对文件，发垂落肩，认真的模样竟让人心微微一动。

午三，办公室里的时钟刚敲过，林夏端着一盘低糖的蔓越莓曲奇走来，轻轻放在叶清冉的办公桌一角。

“叶总，这些文件其实可以走线上签批程，时效一样……”

“知了。”她淡淡应了一声，拿起那份合同翻看起来。

第81章 林秘书辛苦了

叶清冉都没抬，目光依旧锁在电脑屏幕上的报表里，指尖甚至没停，只是抬手随意往旁边一推。餐盘与桌面轻微的声响，几块曲奇险些边缘。

会议还有一小时就开始了！”

周全在一旁笑着，“林小功课确实细致，昨天我给她的资料，她连夜就吃透了。”

“叶总，今天的午茶，低糖方，不腻。”

叶清冉拿起咖啡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那颗方糖扫了旁边的垃圾桶。金属勺碰撞垃圾桶的轻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林夏见她没再吩咐，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她说话时条理清晰，语气不卑不亢，眉间是全然的专注，没有半分刻意的讨好或委屈。

林夏拿起便签扫了一，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这三个分公司分布在城市的三个对角，其中两个还在晚峰必堵的主上，现在已经三半，就算一路畅通，来回都得两个多小时，更别说堵车了。

等她再回到办公室时，叶清冉已经将三份装订整齐的合作文件放在了桌上，旁边还压着一张便签，写着三个分公司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