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喜女人。”柳媚的底却盛着藏不住的笑意，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抹柔的——和自己想的一样，果然很甜，很。

“我不是喜女人，”周茵一气，声音冷了几分，“我只是喜她。”

刚才的动作牵扯到肩胛骨的伤，一阵锐痛袭来。

她捂着伤，皱着眉瞪向柳媚，实在想不通她到底哪里误解了，才会这样逾矩的举动。

“可我喜你。”

柳媚突然开，声音不大，却像颗石砸在寂静里。

话音刚落，她也站了起来，几乎是瞬间就凑近了周茵，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呼都快要缠在一起。

周茵惊得往后退了一步，她就跟着上前一步。

“你……”周茵又气又急，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她忽然懂了柳媚的受——当初和林北拉扯时，自己不也是这样带着孤注一掷的执拗吗？

“我有喜的人了。”看着柳媚里闪烁的期待，周茵心里轻轻叹了气，敛去了怒气，声音放了些。

“周茵……我……”柳媚没肯放弃，猛地向前一步抱住了周茵，一低，竟又想吻她。

周茵吓得向后撤，可伤的疼痛让她浑使不上力，怎么也挣不开那圈箍的手臂。

看柳媚的脸越靠越近，她慌忙偏过躲开，声音里带了不容置疑的：“柳媚，我不想伤害你……但我不喜你，抱歉。”

柳媚的动作定在了原地，里的光一暗去，失望像般漫上来。周茵趁机伸手，用力挣脱开她的怀抱，甚至意识地将她的双手箍住。

只是这几挣扎，肩胛骨的伤已经裂开，鲜红透过白的衬衣渗来，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我只是把你当朋友，”周茵看着她苍白的脸，声音放得更轻，“不希望你再这样痛苦去。”

柳媚的嘴角扯一个难看的笑容，终于松开了手，向后退了几步，重重坐在沙发上，背得笔直，却掩不住周的落寞。

周茵松了气，后背已沁薄汗。

她实在想不通柳媚怎么会喜自己，此刻只觉得不敢再靠近半分。

她走到一旁的凳上坐，目光落在柳媚上，两人之间只剩沉默在蔓延。

半晌，还是周茵先开了，打破了这尴尬的寂静：“接来，你有什么打算？”

“再看吧。”柳媚的声音轻轻飘在空气里，带着说不清的飘忽。

她缓缓抬眸望向周茵，底像蒙了层薄纱，让人看不真切绪，“你要回国了吗？”

“嗯……”周茵应了一声，尾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那祝你好运……”柳媚的视线移向窗外，光落在她半边脸上，明明灭灭间，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也是。”周茵回得简单，却带着几分真诚。

她站起，目光落在隐在昏暗中的柳媚上。午后的光斜斜地照在她实在脸上，褪去了初见时的媚，反倒添了几分难得的清朗，像被雨洗过的天空，净澄明。

周茵没再说话，转向外走去。

柳媚坐在沙发上，目光追随着那个清瘦、挑的背影，看着她一步步走房间，沉稳敛的姿态里，仿佛藏着数不清的故事。

直到门被轻轻带上，发“咔哒”一声轻响，房间里又只剩柳媚一人，她才缓缓收回目光，走后边的卧室，拿衣架上上次周茵披在自己肩上的外，闻着上面的淡淡香味，独属于她的味，目光缱绻。

第72章 回国

周茵僵在玄关，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栀香——那是母亲杨莹莹最的味，三年来竟一丝未变。

角的还没来得及落，就被两带着哭腔的影裹怀里。

周明成的西装上沾着褶皱，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梢此刻凌地贴在额角，他哽咽的声音震得周茵锁骨发麻：“乖宝……你可算回来了……”

杨莹莹的拥抱带着颤抖，指腹在她后背反复挲，像是在确认这躯的真实存在。“这三年你到底在哪？”她的声音被泪泡得发黏，“我天天往门看，总觉得你说不定一秒就推门来了……”

周茵抬手，掌心覆在父亲宽厚的背上。

老周同志从前总板着脸训话，此刻泪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往淌，滴在她的发，带着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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