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到她怀，忍到她从楼来？”周茵的声音冷来，指尖在笔录本上划过“赵明恒”的名字，指甲几乎要戳破纸页，“你们所谓的‘她’，就是让她一个人扛着这些？”

一旁的林北一看着周茵激动的绪，神莫名。

杨楠爸爸猛地站起来，又被妻一把拉住。林北一盯着他们握的手：“赵明恒家给过你们钱，对吗？”

两人的肩膀同时垮了去。

“上周，赵明恒妈妈来过，了五万块钱，说‘这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让我们就当没发生过’……”杨楠妈妈捂着脸哭，“我们一时糊涂啊！想着杨楠还小，这事传去没法人……”

“而且，不仅这五万块钱，还有……”

她拿手机，上面有一条短信，陌生的号码，上面写着“钱已经给了，别再闹了……”

周茵将电话发给技术组，让查这个号码的主人。

“所以你们就睁睁看着她揣着三个月的，每天在学校被赵明恒堵，回家还要对着你们假装没事？”林北一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了绪，不是愤怒，是某冰冷的失望，“她去那天晚上，是不是跟你们吵过架？”

周茵想起法医的话——杨楠胃里有未消化的，死亡时间推测在晚上七到八之间，而她家到学校步行只要十五分钟。

杨楠爸爸的泪终于掉来：“她跟我说想把孩打了，让我陪她去医院……我骂她不知廉耻，还说‘要是敢去，就别认我这个爹’……”他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发。

“她摔门去的时候，兜里还揣着攒了半个月的零钱，我当时以为……以为她就是闹脾气……”

屋里静得可怕，只有压抑的哭声和窗外的蝉鸣。

周茵看着桌上那盘快馊了的菜——青椒炒，是杨楠日记里写过“妈妈最会的菜”，现在油凝固成了白，像一层冰冷的痂。

林北一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杨楠来时，手里攥着半张照片——是她和你们的全家福，被撕成了两半，她攥着的那半正好是她自己的脸。”她顿了顿，声音里透着说不的疲惫。

“她不是不想让你们知，是你们从来没给过她开的机会。”

如若语言能杀人，那定是从林北一嘴里说的话，轻柔，冰冷，中刀。

后来周茵是这样评价林北一的。

林北一只是三言两语便将杨楠父母的愧疚心激到了峰，全盘托。

他们并不知杨楠什么时候怀的，当事败时，他们唯一想到的便是街坊邻居怎么看他们一家。

连带着憎恶与恶心一起发给杨楠，让本就张害怕的杨楠更是没了半主意，杨楠抵死都不说男方是谁，只是一贯沉默着，承受着父母对于她的失望。

见那肚一天比一天大，杨楠父母害怕事败，一气之打了杨楠，傍晚她便跑门，等接到通知时，看到的便已经是杨楠的尸了。

离开杨家时，周茵开车，林北一坐在副驾上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挲着金属镜框。

“你怎么知日记里有那句话？”周茵忍不住问——她没在日记里看到有这句话。

林北一转看她，镜片后的睛亮了：“猜的。”

她嘴角勾起一极淡的弧度，“结合赵明恒妈妈送钱、杨楠父母的躲闪，不难推断是威胁恐吓。对付这父母，就得用‘我知一切’的气势打破他们的侥幸。”

周茵忽然笑了：“林教授这招‘虚张声势’，比我们的审讯技巧用多了。”

“不是虚张声势。”

林北一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是他们心里的愧疚早就绷不住了，我只是轻轻推了一把。”

车驶过江海市一中的校门，周茵看见几个穿校服的学生正围着公告栏，上面贴着“争创文明校园”的标语。

她忽然想起楼那杂的掌纹——像一只绝望的手，在最后时刻徒劳地抓着什么。

“我们昨天查了杨楠的社账号，发现她关注了一个‘校园霸凌求助’的匿名账号，最新一条动态是‘他又来威胁我了，’发布时间就在坠楼前1小时。”

她突然想起昨天林北一推测杨楠不是第一次尝试自杀时，她就让痕检科重查了她的社账号，果然有发现。

“嗯……”

林北一微微，事朝着自己的猜想在发展。

“明天去会会赵明恒？”周茵转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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