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说，落星河便立刻红了脸，嗔怒似的瞪了他一。

倘若时间足够，顾明衡倒不介意和落星河再多说些几句，但现在，从灵脉重压解脱的希望近在前，饶是顾明衡，也失去了几分应对师弟拈酸吃醋的余裕，他上前两步，接近，背对着落星河有些怀念的神。

时隔百年再度回到这里，前的景象看着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朝打量，还能看见一张平整的石桌和几张木椅，侧的架上错落摆放着大小不一的盒。

那里面有布匹，有首饰，有餐，顾明衡渐渐想起更多过去的往事，连山婆的面容都变得清晰。

他的视线黏在柜上，桌椅上，和更里侧的床榻上，前的每一个件，都越瞧越合自己的心意，让顾明衡有想靠得更近的冲突。

清鹤观的“秘宝”，或者说，另一半灵脉，很可能就在这里，顾明衡越发这样笃定，随着靠近，他的灵力也越来越躁动，仿佛他上的灵脉拉扯着他，让他去找那丢失的另一半。

顾明衡没忍住，又往前走了一步，心激动的同时脑海里划过一丝浅淡的违和。

这也有些太顺利——一脚踏山的瞬间，顾明衡的脸猛地一变，他前后仰，用力，向后方暴退，右手握住剑向前一挡，与突刺而来的雾刃猛然相撞！

一秒，原本实的现不自然地扭曲，如泡沫幻影般转瞬消散，只有白雾铺天盖地地涌，如同无数凌厉的剑刃。

顾明衡脸僵，一把抱住落星河再次后退，白的烟雾自四面八方，目标直指顾明衡。

顾明衡单手抵挡不及，剑刃三两就割破他的衣袍，在他的大和胳膊上划的血刃，血味顿时在雾中漫开。

落星河脸惨白，在危机之中看这雾气只冲着顾明衡一人，大喊：“师兄，别我了！”

白光闪过，顾明衡再次挥开雾刃，他咬咬牙，另一手松开落星河。

然而，像是为了戏耍他们一般，在顾明衡松手的刹那，那云般的雾气从他侧堂而皇之地穿过，调转矛直指落星河！

“星河！”

顾明衡脸大变，落星河尖叫一声，意识闭上双，接着被一力推了去。

急之，他被顾明衡的左掌击中，避开雾刃飞了去，落星河跌落在地打了几个，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就听见顾明衡发一声惨叫。

献血涌而，顾明衡单膝跪地，死死握住自己的左手，手上鲜血淋漓。

落星河跌跌撞撞靠近，就看见那血滩之中掉落着两断指。

顾明衡的左手上留一个光利落的切面，鲜红的，仅余两手指。

还有一

白雾稍稍散开，裴琢自雾中信步而，单手着顾明衡的一截断指，那上面还挂着一枚戒指。

他笑眯眯：“等你们很久了。”

“你要一直跪在这儿？”裴琢偏了偏，脸上挂着不变的笑意，周围的白雾剑刃齐齐对准顾明衡。

他似乎一秒就能将顾明衡成筛，却堪称乖巧懂事的，用发甜的语调礼貌问：“需要让你休息会儿吗？”

落星河发颤，他看了裴琢，又立刻移开视线，小声：“师兄”

“退后。”

“师兄——”

“退后！”

落星河被吼得浑僵住，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面凄然，裴琢看看他，又看看顾明衡，被这“苦鸳鸯”的场面逗乐了，没忍住笑了好几声。

他在这儿看得悠哉，对面的顾明衡则没什么好脸，对方了一气，上的气息徒然暴涨，在刹那间突破了灵脉的重负。

顾明衡动了。

他如离弦的箭矢，于瞬息间爆发惊人的力量，直直朝裴琢冲去，落星河完全看不清他的动作，也能受到那一招一式皆凌厉狠辣，密集的攻势如雨般朝裴琢。

但——实力太过悬殊了。

落星河苍白着脸，睁睁看着顾明衡和裴琢战几个来回后便迅速败阵来，顾明衡甚至摸不到裴琢的衣角，而那白烟剑刃却越划越，已经不是简单地割开肤，而是变成从顾明衡上剜一片片来。

这场面看着渗人，甚至让人有些生理地反胃，落星河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得结论——这本不是战斗。

裴琢明明能轻易了解他们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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