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裴琢当场就没忍住，捧着肚笑个不停，笑得怀里的枝颤，洒落了一。

尚且年幼时, 裴琢因为好奇，尝试过换反差大的表, 他会对着镜一自己的脸, 改变眉梢和嘴角的弧度, 像在调整一块容易塑型的泥胚。

要是没有蛊，他就不用在这里修饰措辞了，裴琢琢磨着能骗过符石的真话：“至于记住的”

只要稍微动一地方, 比如眉、嘴角，就能传达完全不同的绪，甚至给他人留完全不同的印象, 若能通此, 还可以靠此谋生。

小孩装在右袋里的测谎符石没有发，这只妖说的是真话。

最后，他成功了一个堪称幽怨的扮相，神态显得落寞忧伤, 兼一逆来顺受的温吞，恰逢姬伏胜从外面回来, 瞟见后吓了一大。

总之，光是学着像人就很不容易了，还要学“演这人”，“演那人”更是麻烦。裴琢很少尝试扮演，但如果任务有需要，裴琢也能，毕竟这活总不能给姬伏胜来办。

就不是什么富贵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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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姬伏胜在片刻呆愣后，从未有过的羞恼神，于是裴琢又笑着把自己的尾借给对方摸了摸。

听得裴琢连眨了好几, 第一次生“伏胜居然有难懂了”的想。

要让自己的模样更加“正常”些，裴琢倒不是不到, 但要时刻绷着，有些像一直在众目睽睽的大戏台上演戏。

那个半妖小孩有一半的鼠妖血统，带着他俩在胡同里转来转去，姬伏胜沉默地在后面跟着，裴琢则会和小孩不时聊上几句。

“那小兄弟就猜错了，有的人我记得住，但有的可真记不住，像生病的那位我就记不住。”

在“人类模仿学习课”上，裴琢大概属于那剑走偏锋的学生, 他清楚人的脸上不会永远挂着笑，但还是最喜自己现在对人脸的用法，用起来也最自在。

换句话说，就是背井离乡，无依无靠，最容易被骗，死了也没谁在乎，裴琢还贴心附赠一个找神医的理由，省了对面苦恼于想借。

“你没事就好。”狐妖见他这样，笑了笑温声：“小兄弟，听说你们这街上有个神医在，你知他在哪吗？”

老实说，裴琢认为自己并不擅这个。

鼠妖瞪大睛，心脏狂，用袖了睛后一个咕噜爬起来。

人脸实在是很有意思的东西。

“算不上。”裴琢笑着：“我跟那人其实不算熟，但怎么说也同行一路了，如果有能治愈他睛的药，我肯定会给他的。”

姬伏胜为这个惊鸿一瞥的表闹心了两天, 两天里又是去膳房给裴琢带烧，又是山给裴琢买首饰，最后趁裴琢采时咳了一声，话里话外问起他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哦”小孩试探：“但你都专门来找神医了，我猜你其实和他们关系很好，已经是能记清人脸的关系了。”

姬伏胜听着他们的闲谈，力有一半以上用在理识海中的冰层。

姬伏胜眉皱，嘴角绷直，满脸写着不妥协与不兴，手上用梳一梳着裴琢的尾，梳得裴琢渐渐有些困起来。

而他们这回演的，是从别村赶来，要前往邻城投奔远房表亲的外地人。他们只是路过此，在客栈歇脚，没想到同行人突患重病，迟迟不好，这才想找传闻中的神医碰碰运气。

最后，他往对方肩一靠，把尾当二人上的被，像回到了自己安心的巢般，闭上睡着了。

“是的，只有我是妖。”

小孩又问：“他们都不是妖？”

算吗？裴琢想，他其实没太注意天罡宗那边的人，榜四因为况特殊所以记得，另外俩就照榜四旁边话多的，榜四旁边话少的来记。

然后裴琢便得知，对方跟巷东的鼠大娘一起住，还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哥哥，妹妹才是会走路的年纪，哥哥则在短工，他自己有三个要好的妖族朋友，一个混血，两个纯血，还有一个是这条街上的孩王，但和他很不对付

小孩显然不擅提防旁人话，经常边作答边用左手拘谨地抠住自己的衣角，转过一个拐角，他总算主动问：“那个生病的是你朋友？”

第46章 漂亮

姬伏胜也就能合着换衣服，隐藏修为，脸上的神是一成不变的冰冷，最擅演的只会是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