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伏胜看着他，又听见了喀拉一声轻响。

夜晚，姬伏胜潜自己的心象世界，他在屋里打坐，等再睁开，人已置于一片雪原。

修士心象万千，各成方圆，而修行无的修士，其心象世界大多如此。

茫茫天地，目光所及皆为雪白，此地冰封万里，积雪终年不化，将鲜活的景与沸腾的一并冷却。

这片天地的景致十分简单，姬伏胜向看去，他的脚是厚实的冰层，他正站在一块足有百里之大的冰湖之上。

寒冰固却也剔透，隔着湖面，他能看到底逡巡游动的鱼，微微摆动的草，以及无数个隐隐闪烁的光团。

那是他的回忆。

无会压抑人的，所以过去的记忆变成河底的卵石，冰的光团，实际上无需梦，他也能自行将这些记忆打捞来，只要回想一番即可。

不过很少有无修士会这么去，毕竟他们无喜无悲，也就很难产生“怀念”这。

而湖面之上，九层塔耸云，屹立于天地，它灵气缭绕，通散发琉璃光彩，又隐隐散发不容亵渎的威压，是姬伏胜九境修为的象化。

寻常气想要侵他的心境，无需姬伏胜主动手，就会在塔的光芒烟消云散。

除了湖，塔，他自己，这心境里值得注意的，也就只有正中央的一块玉石了。

它自姬伏胜建起心象世界后就一直在这儿，无的雪落在上面就会化掉，久而久之，就变得格外显。

姬伏胜尝试过一次移走这块石，只是碰一就天地颤，传来钻心剜骨的疼痛，它大概已经和自己的心境完全在了一起，移除掉它就等同于剜掉姬伏胜的半个魂，去掉姬伏胜的半条命。

脆，姬伏胜不再动它。

玉石可能象征着姬伏胜对世间最后一些留恋，他尚且拥有的所有，或者别的什么，倘若斩断丝，大概就能轻松将之移走了，但姬伏胜看不到这么的意义。

斩断丝是一暴的捷径。“抵制诱惑”能锻炼人的心，但与“受不到诱惑”是两码事，将丝砍去后，心境甚至不会变成雪景，而是会变成灰败的荒土，他的生命里将再没什么值得他留恋和记住的东西。

姬伏胜有时候会想，裴琢拒绝除野，是否也是类似的心。

他于门派，接受人的规训和教导，听从师门的命令和戒律，却仍是山间自由的妖，而非被谁圈养，不该为了让谁安心就被磨去血。

还是先想想自己的事吧。

姬伏胜从回忆里来，俯碰厚厚的冰层，他拒绝斩断丝，理所当然会带来一些问题，当他的起伏过于剧烈，又或受到烈的冲击时，无就会受到影响。

手掌拂过冰面，姬伏胜受到上面细细的两裂纹。

如果裴琢笑一次冰面就开裂一次，那以裴琢笑的次数，他和对方待一天，无就全被毁了。

姬伏胜罕见地到些疼。

严格来说，他也可以选择简单暴地加固冰层，将这两隙填补，但这并非久之计。

而且他的潜意识还在推着他走，姬伏胜觉得自己像个待在黑暗房间中摸索的瞎，他瞎碰瞎撞了老半天，最近手上终于摸到了什么活，哪怕那东西炽手，他也很难将之放开。

一切的起因都是二老的酒奇怪的是，二老明明清楚裴琢和盛正青都不喜酒，却送了一壶酒来。

因为太想分享自己的佳酿？哪怕别人不喝酒他也想着对方让对方尝尝？

三个人里喝酒的只有自己说起来，他为什么会变得喜喝酒？

自己的记忆似乎没有远自己想象中那样牢靠。

他搞错了过去躲着裴琢的原因，而现在思考半天，姬伏胜也想不起一个让自己上喝酒的契机。

冰面之，鱼推开里的光团，在他的脚逡巡游过，明晃晃的光芒承载着回忆，静静地等待打捞。

姬伏胜觉得自己还是该去回忆里看看。

作者有话说：

什么怎么不知不觉间已经五号了（惊坐起）

第43章 三段回忆

说是回忆, 其实一时也不知该从何忆起。

姬伏胜将心神沉湖面之，心念微动，无数纷杂的光团就朝他涌来, 光芒中隐约浮现来自过往的片段剪影。

这些光团中, 有的只需看一表面影像，姬伏胜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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