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厉害呀。”裴琢笑起来，：“既然如此，那我还是别砸了人家的生意，满足了好奇就走吧。”

“哎呦！”桃妖顿时笑开了，十分惊喜地拍了手，连裴琢后那位跟着的人类都没空顾及了：“太好了，小公是狐妖？狐妖可抢手了！小公模样俊俏得很。”

裴琢手里的宝城地图被卷成了筒状，纸筒外侧，竟隐隐浮现合宗的图样，裴琢笑眯眯：“是心香推荐我来的，我问你几句话可好。”

剑柄的手骤然收，歪理被狠狠抛之脑后，姬伏胜的声音像不化的寒冰：“我就把这儿毁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焦躁，和几分说不清来源的恼意，自打他无大成后，就鲜少把话说得这般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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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放任裴琢和别人切磋，因为这只能证明自己才是独一无二的对手，所以同理，同理？如果他放任裴琢青楼，这能证明证明

他拢拢衣袖，再度行了个礼，态度和方才迥然不同：“原来是竺小的客人，二位想问什么，在一定知无不言。”

姬伏胜顿时愣住，而裴琢已经将手腕从他的手里，转朝坊门那边去了。

百魅坊门，一位着粉衣，面姣好的桃妖正在吁短叹。

对方言又止，竺心香给的消息里，提到了这里近期在招揽“新人”，裴琢眨了眨睛，随即笑起来：“听说这里有活可？”

这无疑是危险行为，但姬伏胜完全不觉得恼火。

“咦？”桃妖愣了愣，他谨慎地打量了一番前二人，又大着胆，凑近仔细端详了番上面的图案，肩膀终于放松来。

无妨

跟在他后的姬伏胜脚步一顿。

裴琢顿时笑声来，他被逗得乐不可支，边笑边递手里的地图：“说的是。谢谢夸奖呀。”

桃妖端详完裴琢的脸，又细细打量了一遍裴琢的板，不住：“好好好，现在就时兴小公这样的！”

三人走到一旁，姬伏胜默默施了个隔绝声音的法术，等他施完，裴琢便笑着问：“我先前看你脸不好，是什么事了？”

而裴琢正在踩着这弦走。

青楼玩，理应姬伏胜来掏钱。

这个话题戛然而止，桃妖突然打了个寒颤，他扭看向旁边的姬伏胜，脸唰得一变得煞白，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上别着的桃枝都颤了颤。

“这，这是要什么！我们安分守己，也不搞迫那一，可没理来砸场呀！”

对方以恰到好的绝妙力，让这弦摇晃，又在它即将崩断前收手，将弦拨回原样，熟练得仿佛这样过几百次，对弦的承受力清楚无比。

“你又不修合，何必来这地方？”他又迅速：“月上的玄凝珠，岩浆底的玉髓，若你想修炼，哪的天材地宝我不能给你搞到，我——”

“这”桃妖面上有些尴尬，最后叹了气，“还不是这雾，影响了我们的生意。”

他们学了青楼的形，也只学了这样的壳，桃妖跟裴琢说话的语气，跟这是份正儿八经的营生并无不同。

自己什么时候握住的裴琢的手？

这条街上目前没什么人，他刚才其实也悄悄观察了裴琢许久，此时见对方真的过来，忙鞠了个躬：“这位小公，看您气度不凡，不知您是想来寻妖听曲，还是说，您是来？”

桃是双，化作人形雌雄皆可，他在百魅坊一女妖，二四六男妖，平时主要些杂活。

黑的泥浆在姬伏胜心中来回翻涌，冲击脏腑，又被名为无的“从容”行压。

“一看小公就知你力充沛，气十足，定不是什么银样镴枪，模样漂亮，脑也灵光，学起来肯定快，还会狐族幻术，要我说，不仨月，你肯定能成为我们这儿的牌——”

姬伏胜无奈地了眉心，空气中凛冽的杀意被尽数收回，心中翻腾的黑泥也平复了去，他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现在就像绷的弦。

“那便有劳了。”裴琢笑着，又伸手轻轻拍了姬伏胜的胳膊。

是这样的，只要提前挖了别人的，别人就看不见裴琢，只要提前割了别人的耳朵，别人就听不见裴琢，只要事后洗了别人的记忆，别人就记不得发生了什么。

无妨？

人类开的青楼，里面总有各式各样的缘由，各式各样的避讳，妖族便无所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