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琢没有去看，他远离人群，手里拿着树杈，在地上划横竖叉的线条，又在线条的画上小小的圆圈。

他的对面是一只能吐人言的猫，猫上附着竺心香的一缕神识，猫也在那些上画着圆圈，二人你来我往，俨然是在棋。

“不了不了，”竺心香了一会儿就抱怨：“我用这爪画圆太麻烦了！”

她甩甩尾，把地上的线条掉，改和裴琢闲聊：“真不知你们清鹤观算得严还是松，我不能真，像这样偷偷遛来就没事，有几个老分明知我是谁，却会睁一只闭一只。”

“你说的那几个老一直不太在乎这些。”

裴琢边在地上画起小人边：“不过也有很多人不这么想，要说服他们很麻烦，所以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让他们知。”

“也是。”竺心香认同：“正弟是这样的，我明明没在你们门派过坏事，但那一听我是合宗的人，就要不分青红皂白来杀我的蠢货肯定多得很。”

裴琢悠哉：“我也是正弟呀。”

“哎呀，”竺心香扒拉了一自己的猫耳，有不好意思：“我们都多久的了，这时候你要默认自己不在里面。”

“好好好，”裴琢笑着说：“我们门派很包容的，合宗的任掌门能随便来，说不定尊也能随便来呢。”

他说得竟然有几分认真，听得竺心香嘴角了，以一个正经的正门派的标准来看，这不叫包容，应该叫门派从被渗透成了个筛吧。

远仍能隐隐听见人群兴奋的惊叹声，竺心香在门派里溜达了一圈，也听到了不少关于切磋的消息，她远远地望过去慨：“九境打七境，这不得压着对方打，就算压制了修为也不是一个档次啊。”

她想了想，又有惊讶：“咦，盛正青那小居然还真乖乖去了，搁在平时早开始耍无赖了。”

“正青现在心里有愧，”裴琢托腮附和：“有些人类是这样的，别人跟他说不在意，他仍觉得难受，但若有人因此把他揍了一顿，他心里反而会好过不少。”

裴琢画完小人，又在旁边画起小狐狸：“不过伏胜知分寸，也不会在大广众之完全不给正青面。”

“两边都收着手，所以一来，切磋很快就会结束。”

“二来，俩人对招不会超过十，但前几招都是给面的虚招，最后两三招姬伏胜才会压着盛正青打，盛正青不会被打百草堂，但轻伤难免，而且绝对会疲惫不堪。”

“三来，这么快的切磋想顺利实现‘到即止’，用的理由应该是姬伏胜需要换绷带了。”

“……被你这么一分析，”猫咪思索：“听起来怎么这么像作假呢……怪不得你不去看。”

裴琢一听就乐了：“可不是嘛。”

和裴琢猜测的一样，他们又随便聊了一会儿，远的人群便开始散去，竺心香不便再明目张胆和裴琢聊天，甩甩尾和他了别，像只普通的猫一样草丛里不见了。

对方八成是去寻觅适合自己修炼的好元去了，裴琢挥了挥手，又在原地坐了一会儿，前的地面投两片影。

裴琢抬起，当即就忍不住笑起来，盛正青看上去的确被打得灰土脸，腰酸疼，他看见裴琢张说话，先说了一阵激烈的咳嗽，最后脆摆摆手，扶着自己的老胳膊老，呲牙咧嘴地躺到了旁边休息。

姬伏胜抱着双臂稳稳站着，上一滴汗也没，就是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草药味更了。

他的墨发如瀑，看着裴琢的睛像不起波澜的血湖，周已不再有那压不住的戾气，姬伏胜开问：“你为什么要这个‘契修’。”

“这个嘛，你也知，我小的时候，忘忧山被修袭击过，导致灵脉枯竭，我的婆婆也在那时候走了。”

裴琢拍拍上的土站起来：“灵脉枯竭，溪断，草木枯萎，如果放着不，忘忧山再过百年也只是座死山，过去都是我师傅帮忙维持着灵脉稳定，自他闭关后，我就接过这份活了。”

盛正青在旁边咳嗽了声，颤颤巍巍举起手想说什么，被裴琢轻松回去：“好啦好啦，你又不是忘忧山的人，犯不着帮我。”

裴琢又坦：“况且现在地契已成，旁人也不了手，等忘忧山恢复如初，契约自然就不作数了。”

“……所以你在用自的修为反哺忘忧山的灵脉。”姬伏胜沉，眉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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