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颜君笑了笑，指尖夹着脚杯底，杯底与桌面发轻轻的声，红酒晃起一圈完的弧度。

“还是这样，躁躁，憋不住事，连叙叙旧都不愿意。不过，”她顿了顿，“创业之后，好像更急了。”

陆榆没接话，也没碰面前那杯酒。

许颜君的目光在她上停了一会，从领到袖，再到和鞋，最后又落回她的睛。

这个打量，又或者说是确认的神，陆榆太熟悉了。

一个小时前，她站在家里的镜前，看着自己的倒影。黑大衣，领衣叠穿蓝衬衣，金边镜。没有别的装饰，素面朝天。

她记得以前，许颜君不喜她这样，说“太素”，“不利于场合判断”。

但今天，她没打算让任何人判断。

许颜君举起酒杯，抿了一：“看来创业确实磨人，衣服穿了几年也还没换。”

陆榆终于开：“你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确认这些。”

许颜君没有否认。

她优雅站起，踩着跟鞋，渐渐向陆榆近，俯视着对面端坐之人。

“我只是有担心你。”她声音轻柔。

陆榆抬看她，想起这段时间许颜君背后的手笔，心底冷哼。不知这句话多少是于真心，多少是为了看她笑话。

“你担心我什么？”她。

许颜君没有回答。

她低，将那张英气和清丽中带着倔的脸，又扫了一遍，忽然倾向前，双手撑在陆榆椅的扶手上。

距离一拉近。

近得呼都能落在陆榆脸上，那淡淡的岩兰草香，在鼻尖泛开。

可她偏偏停住，目光锁着陆榆的睛。

“你最近，把自己得很。”

声音就在耳边，低到几乎只够她们两个人听见。

“房都押上了，不心疼？”

这句话落的瞬间，另一侧的吧台，一个冰块正好被酒保铲酒杯里，发清脆的一声响。

陆榆冷笑一声，没有向后缩，反而直视着她，语气比刚才更了些。

“你不是听说，你是很清楚。”

“如果不是你把渠、资金、合作方一层层掐断，我不会走到这一步。”

许颜君似乎早就知她会这么问，指尖轻敲扶手，缓缓开，语气带着怜悯：

“榆，我只是在给你选择，希望你别走歪路。”

陆榆面无表：“把迫包装成选择？这就是你所谓的正路？”

许颜君摇摇，有些惋惜地叹了气：“这只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你知，你以前从不这样，也从来不需要我这样。”

“你以前决定的时候，总会考虑风险，好最坏的打算。”

“人是会变的。”陆榆垂，语气平淡。

“是。”

许颜君，撑起，将手环在前，看向窗外渐的夜。

“可你现在变得不像你了。”她顿了顿，转过，“也不像我认识的那个你。”

“以前的陆榆，会趁着去茶间的时候路过办公室，偷偷瞧我。我说话的时候，也总是认真看着我。还会为了我去学饭。”

陆榆的目光终于漾起一浅浅的波纹，很快被压了去。

似乎捕捉到了那一丝微澜，许颜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只是接着，陆榆忽然笑了一。那笑很短，很浅，连角都没完全扬起来。

“你认识的那个我，是活在你设定好的框里。可现在不是了。”

许颜君的笑意淡了几分。她重新坐，靠回椅背，姿态却并不放松。

“所以你就去找温澜？”她冷哼一声，“青资本可从来不雪中送炭的生意。她看中的，也不是你现在这样孤注一掷的样。”

陆榆：“她确实不救任何人。她只看值不值得。”

许颜君温和一笑：“那你觉得，现在的你，值吗？”

“被封杀，现金吃，抵押不动产，唯一能翻盘的筹码，只有一份实验室报告。你拿什么说服她？”

陆榆垂眸，呼停了一瞬，在桌的手微微收，又松开。

“这些不是你关心的事。”她。

“是吗？”许颜君又晃起酒杯，浅酌一，挑眉。

“可你现在所有的底牌，我都看得见。”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我之前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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