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扫了一，面无表，将手机倒扣在桌上，目光落在电脑屏幕的现金表格上。数字很刺。

她转过，看了工作室另一侧。

唐柠正站在谢知韫边，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表激动。

谢知韫低着，手指在手机界面上慢慢动。

手机屏幕上，中医话题论坛首页一个帖被上了门，标题被加标红：

《警惕！网红中药品牌知榆阁用玄学包装，收割智商税！》

楼主放了几张截图，是她今晚直播讲到“心主神明”的画面。

文洋洋洒洒：

“都什么年代了，还扯气、神明？这跟大神的有什么区别？中医的名声就是被这网红搞坏的！拿古籍里的词故玄虚，包装成大上的样，不就是卖货吗？价格还不便宜。举报了，希望平台。”

面跟帖说什么的都有。

附和的，嘲讽的，零星几个帮她们辩解的，但很快都被其他声音淹没。

更有人扒陆榆的履历，讥讽她“放着薪不拿，宣传迷信割韭菜”，说“这几个女的看起来正经，没想到搞这一”，“这群封建余孽早就该清算了”。

字越来越锋利，隔着屏幕都能划伤人。

她没看完，熄了屏幕，将目光投向会议室那。

陆榆还站在窗边，盯着手机，一直没动过，肩线越来越沉。

“所有人，会议室集合，开个短会。”她背着说。

会议室，灯光明晃晃的。

白板还没，上面写着今晚的直播目标：“在线人数突破3万”，“清心线香预售突破1000单”。几个阿拉伯数字被加描了好几遍，还打上了叹号。

四人围坐桌前，没人说话。

陆榆站在白板前，双手撑在桌沿。镜随意放在手边，镜都没折好。

几小时前，她站在这儿，中满是锐利，此刻只剩燃尽的疲惫。

“况大家应该清楚了。”她开，声音有哑，清了清嗓才继续，“直播间被封禁。不是误判。平台给的理由是‘宣扬封建迷信’。”

唐柠环着手，冷笑一声。

“品尚生活馆那边……林总刚刚来电话，季度渠合作，”陆榆顿了顿，“全终止。”

谢知韫坐在唐柠旁边，视线落在握的手上，不停挲。

“这件事……”她开，声音很轻，“我不该在公开直播里直接引用古语原文，没够现代转化……给了别人把柄。”

“跟你没关系！”唐柠立刻住谢知韫肩膀，“是他们故意找茬！你哪里讲错了？书上白纸黑字写着呢！”

“但也给知榆阁惹了麻烦。”

“那也不是你的麻烦！是那些——”

话还没讲完，周屿立刻打断。

“不是古语的问题。”

她从屏幕前抬起，眉拧成川字，将电脑转向众人。

上面是一张现金预测图，几条线从左上角往右角掉，比雪还陡。

“这更像是有预谋的多打击。直播间、渠，是同时发难的。”

谢知韫沉：“那对方选在直播时发难，还特意用了‘封建迷信’这模糊的罪名，便是要让我们自阵脚。”

“不对劲！这简直太巧了，”唐柠拍案而起，睛瞪圆了，“直播、渠、黑帖，怎么全挤在一起爆！谁写的狗血剧？”

她声音陡然：“绝对是有人在搞我们！还是对我们知知底的人！不是专业的谁知从‘封建迷信’这么刁钻的角度手？”

她又直直盯着陆榆，：“小榆，你有想到谁吗？”

陆榆没立刻回答，脑海中回想起上次许颜君闯她家，临走时留的那句“你会后悔的”。

还有谢知韫行医资格证那次周屿说的“人为推”的舆论……

她嘴越咬越，脸越来越白。

唐柠这更确信了。

“许颜君，是不是？”她从牙里挤这个名字，语气很笃定。

“我就不懂了，她一个联利华中华区负责人，不去心她那些十几亿的洗发，天天盯着我们的香粉包什么？”她气得把文件夹摔在桌上，“这算什么？世界五百对初创企业职场霸凌吗？”

周屿开：“唐柠，现在结论还太早，我们目前没有证据。”

唐柠反驳：“要什么证据？她打商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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