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知榆阁立足之本，在于‘真’与‘专’。若为售货而将医理变为戏文……这与汴京街市吆喝‘祖传秘方，包治百病’的江湖术士，有何本质区别？实在是……”

“面目可憎”四个字，她没有说，但陆榆从她抿的线和发颤的声音中，读了来。

陆榆心一阵闷痛，握笔的手猛的缩。

唐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周屿轻轻拍了拍胳膊制止了。

“我明白了。”陆榆一气，没急着反驳，“你是担心，直播会把单纯的知识分享变成销售话术，会玷污了医学的严肃，也会让你说的话失去公信力。对吗？”

谢知韫垂眸颔首，不语。

“那如果我们……”陆榆走到白板前，拿起笔，“把这两件事，从时间和空间上彻底分开呢？”

她画了一条时间轴，分成前后两段：“前六十分钟，这里是‘谢老师中医讲堂’。你只讲养生的理论、误区、方法。我们不挂购车，也不说产品，场控更不会提‘上链接’和‘促销’这话术，你只是在一个纯粹的公益分享。”

她又在时间轴后半段用笔加，竖直在两段间切开一条线：

“然后，讲堂结束。镜切换，场景也换。转到知榆阁产品说明会，我以品牌主理人的份镜，告诉大家：刚才谢老师讲的很多原理，和我们研发的桂清心饮的思路一致，很多朋友会问哪里能买到，我们就把购车放上。”

她转向谢知韫，语气诚恳：“将讲解和销售剥离。你的讲堂是净的，而我的销售，是在你和观众建立的知识信任的基础上，延伸的一服务。你觉得……这样，能守住你说的纯粹吗？”

谢知韫盯着百般，眉却没有舒展。

“形式可分，人心难分。我知晓这是一场戏，知晓前半场的纯粹，是为后半场的售卖铺垫。这本……是否已是一不纯粹？”

她看着陆榆，目光清凌凌的：“若要如此，我可只讲前半场。讲完便离席。后半场……我不听，不看。”

会议室里的空气顿时凝滞。

唐柠赶打圆场：“哎呀，好啦好啦！今天先到这儿吧，思路都有了，再琢磨琢磨！小韫老师你别有压力，咱们肯定不你不乐意的事！”

周屿合上电脑：“今天的会议纪要我稍后发来。建议各自先冷静一。”

散会，谢知韫第一个走会议室，也没回。

唐柠对陆榆使了个，拉着周屿溜了去。

陆榆一个人在白板前站了很久很久，看着那两条被她画得泾渭分明的竖线，沉沉叹了气。

这日，晚饭吃得异常安静。

谢知韫低小喝着汤，没怎么说话。陆榆也没刻意找话题，只是把谢知韫吃的菜往她那边推了推。

收拾完碗筷，陆榆在沙发坐，拍拍边的位置。

“知韫，咱们聊聊？”她说。

谢知韫手，依言过去坐，只是中间隔了半个手掌的距离。

陆榆盯着茶几，咬了咬嘴，先开，声音很轻：“直播带货那个想法，是我太着急了，忽略了你的受。对不起。”

谢知韫垂眸摇摇：“你无需歉。要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今日在会上……言辞过激。”

陆榆转过：“不，你的顾虑是对的。知榆阁最值钱的东西，就是你的专业和真诚。如果直播会毁了这两样，那宁可不要。”

“但我也在想，如果我们因为害怕变味，就永远呆在舒适区里，那知榆阁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只是为了小圈的自娱自乐吗？”

她拿起手机，开后台，翻几条用留言，递给谢知韫。

“你看，这个人问：‘谢老师讲的代茶饮方很好，但药材我们这里不齐，能成品吗？’还有这个：‘上次说的位合什么油好？你们会不会？’”

她又开库存系统页面：“再看这里。我们屯着的上好的桂、枸杞，因为销量没达到预期，周转越来越慢。好的东西，如果没人知，没人用上，放在仓库里落灰，是不是另一浪费？”

谢知韫看着屏幕，没说话。

“知韫，我不是要说服你。”陆榆放手机，声音放得更柔，“我只是想让你知，我提直播，不是因为我迷恋数据，喜吆喝。而是因为……”

她沉片刻，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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