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榆心如刀绞。她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迈了一小步，挤谢知韫的视线，轻柔捧起那张苍白的脸，用指腹揩去泪痕。

“知韫，你看着我。”她声音轻得像一阵怕惊扰了落雪的风。

等那双破碎的眸终于对上自己的时，她才弯了弯嘴角，自嘲地笑了一：

“你记得吗？我第一次见你拿针，也是个大雨天。那晚我烧得迷迷糊糊，你倒好，一个人冲大雨里买针。我后来就在想，这人是不是傻啊？明明自己才穿越来没多久，路都不一定认得全。大晚上，万一迷路了，遇到坏人了，该怎么办啊？”

“还好你回来了。那天你给我施针，我那时还不懂医，也不太懂你，只是觉得你捻针的样，很认真，特别好看。”

她看到谢知韫的底晃了一，声音放得更柔了：

“十岁那年你没能留住娘，那是你一个人在雨里。可后来你救了我，救了陈婆婆，你其实早就已经从那场大雨里走来了，只是你自己还没发现。”

“外面那些人张着嘴吵，那是他们没见过光，心里虚。可你不是什么神，你只是我的谢知韫，一个会为了救人冒雨跑几条街的小傻。既然是小傻，就别理那些聪明人的废话了。心脏了可以洗，心要是冷了，我就真的抱不你了。”

她一气，松开一只手，帮谢知韫理了理鬓角掉的发丝。另一只手牵着谢知榆的手，定覆在那素针灸包上。

“明天，我们就堂堂正正给他们上一课，让那些人见识见识，什么是中医，什么是你心里的。你只拿稳你的针，至于那些妖风的，我来收拾。”

“听话，先去睡觉。”

谢知韫怔怔地望着她。许久，里的破碎才渐渐收敛起来，凝成一束清亮的光。

佛家讲‘施无畏’，原是渡人，此刻却渡了己。

她抬起手，将那双温的手，轻轻回握了一。

在掌心的温度，那尊白瓷观音里的裂纹悄然隐去，生悲悯，生风骨。

“好。明日，我们便去……上课。”谢知韫轻声。

第71章 堂前证

秋雨连绵数日，终于在听证会这日放晴。

知榆阁工作室里，唐柠正对着四台电脑屏幕呼。

这是知榆阁账号第一次开启直播间，开播瞬间，已经涌几万观众。

唐柠调整了一麦克风，里闪着狠劲：“家人们，今天知榆阁第一次开播，不讲医理，不卖货。此时此刻，谢老师就在卫健委听证会现场。由于规定不能场，我在这里，把调查证据，一份一份读给你们听。”

而在她后，周屿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也不抬地提醒：“唐柠，注意绪。榆那边刚把现场邻居的联名书传过来，用那个压。”

与此同时，卫健委听证会的会议室。

这里比陆榆想象中更整洁，更肃穆。

方形的桌泾渭分明，一端坐着神严肃的官员，以及一位气质严谨神锐利的中年女士——市中医院主任田娟。

另一端，是属于她们的位置。

谢知韫着一冷青衫，压墨绿织金面。

陆榆轻轻握了握她手。

她人是冷的，手是温的，是亮的。

“谢知韫女士，请陈述当晚事发经过。”坐在正中的官员开。

她缓缓起，脊背笔直，如一柄初剑鞘的千年古剑。

王的唾沫星还没，却在撞上这抹竹青时，诡异地哑了火。

谢知韫微微颔首，开，声音极清，极稳。

她将那晚施救细节一一来，未有半句渲染，字字千钧。

“你是否清楚自己不备《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

“清楚。”

“你实施针灸行为的动机是什么？”

“况危急，不容坐视，规矩之上，唯有命大。”

“放狗！你这就是草菅人命！”王猛地拍桌，额角青暴起，唾沫横飞，指着谢知韫，“还说救人？谁知你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我妈要是有个三两短，你负得起责吗？你就是违法！必须判刑！”

一旁的周兰掩面假哭，神却透过指悄悄打量着官员的脸。

好家伙，这爆发力，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陆榆心中白了一。

她推了推镜，目光扫过周兰王二人，指尖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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