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托着腮，看着看着，竟有些痴了。

谢知韫似乎察觉到了那火辣辣的视线。她轻轻叩了叩桌面，示意某人该收心了。

随后，她又起拿起陆榆那个见底的杯，无声地走到饮机旁续上。回来时，有意无意地用指腹在陆榆的手背上轻轻勾划了一。

这一，勾得陆榆心尖直颤。

她不甘示弱地挑起眉，打开平板电便签，飞快画了一个哭丧着脸、四脚朝天的小人，旁边上一行大字：

“这本书好难，脑转不动了。电量仅剩1，急需谢知韫亲亲才能续航！tat”

平板被推到了谢知韫底。

谢知韫低一看，握笔的手微微一僵。便是她平日里再沉稳，此刻那白皙的耳也瞬间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绯。

她无奈又溺地瞥了陆榆一。那神仿佛在说：此是何地，也敢这般顽？

陆榆却没没脸地眨了眨，那表分明在说：我就要，你给不给？

谢知韫轻叹一声，底尽是纵容。

她接过笔，在那幼稚的小人旁边，用她那手娟秀工整的簪小楷，一笔一画认真地回复：

“圣贤之地，不可胡闹。”

而后笔尖顿了顿，又在方补了一句：

“专心。至于续航之事，容后再议。定让榆满意。”

最后那个句号，得格外决。

陆榆趴在桌上，死死捂住嘴，肩膀耸动，闷笑不已。

从图书馆来，光正好。

陆榆心血来，拉着谢知韫开始了漫无目的的city walk。

二人穿行在蓉都的老街。青砖灰瓦，梧桐参天，时光在这里仿佛都慢了来。

随着一声清脆鸣的“叮铃铃——”，校门涌一群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独属于青的喧嚣瞬间填满了整条街。

“看，这就是我当年称霸三年的中母校。”

陆榆脚步一顿，指着那熟悉的大铁门，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和掩不住的小得意。

“别看我现在穿得人模人样，以前可是个让老师疼的尖生。我那时候特别在课本上画小人，有一次老师没带书，借我的讲课，结果一翻开，满纸都是我的涂鸦。给李白画成了摇歌手，老师脸都气绿了，罚我在教室后面站了一整节课。”

她说着，自己先笑弯了腰，顺势歪去看谢知韫：“你说我是不是从小就幼稚的？”

谢知韫神里却盛满了纵容：“非也，在我看来，是甚为可。若我当时在场，定要向榆讨要一张画作珍藏起来才是。”

这么一夸，陆榆话匣彻底关不上了。她拉着谢知韫的手，一边晃一边讲起中学时光：翻墙买茶被班主任抓个正着，运动会跑三千米跑到怀疑人生，还有熄灯后躲在被窝里打手电看小说……

谢知韫安静地听着，目光始终追随着陆榆。

她想象着那个或许还带着婴儿，朝气蓬得像小太一样的陆榆，是如何曾在这条路上如何奔跑、嬉笑。那是她跨越千年也无法及的过去，此刻却通过这番话语，竟奇妙地在她脑海中补全了。

“榆年少时，竟是这般……生机盎然。”谢知韫弯浅笑。

“是吧？现在想想是傻乐的。”

陆榆用鞋尖踢开一颗小石，忽然转过，坏笑着撞了撞谢知韫的肩膀。

“光说我了，我们家谢老师呢？你小时候肯定不是那会翻墙的吧？是不是整天被关在闺里，琴棋书画样样通，大门不二门不迈的那乖乖女？”

谢知韫被她问得微怔，似在千年时光的河里，打捞着属于“谢家小娘”的零星片段。沉片刻，她才娓娓来。

“读书习字是有的，家规严谨，每日需临帖一篇，少一字便要受罚。琴棋书画亦需涉猎，只是……”她顿了顿，严重闪过一丝微光，“只是我这，怕是要让榆失望了。比起抚琴作画，我更寻些借，偷溜父亲书房翻看医书，或是缠着老仆辨认院里的草药。也曾因在私塾上公然与先生辩驳药理，被罚抄了十遍《女诫》。”

陆榆听得神，脑海里浮现穿着宋制儒裙，缩小版的谢知韫，乎乎的脸，怀里抱着大医书。

她睛都瞪圆了，接着追问：“然后呢？罚完就老实了？”

“自是不可能的。”谢知韫语调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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