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那个墨团，然后抬，又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

玄关的鞋柜上，陆榆平时用的那把青绿的伞，静静地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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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ce咖啡馆里淌着钢琴曲，空气里是咖啡豆的焦香和淡淡的香薰味。

许颜君提前十分钟到，选了靠窗角落的位置。

她穿了件质极佳的卡其风衣，搭在椅背上，里面是简约的白衬衫，衬得人修而松弛。面前是一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一杯清。

她正低看着手机，指尖偶尔动。

陆榆推门去时，许颜君正好抬望向门，视线准地捕捉到她。

许颜君抬腕看了手表，角轻轻勾起，朝她微微颔首，抬手示意。

“许总。”陆榆打过招呼。

“很准时。”许颜君应。

待陆榆坐，她将菜单推过去，语气熟稔又温和：

“看看喝什么？这家的手冲还不错。”

“式就好，谢谢。”陆榆没看菜单，直接对过来的服务生说。

单独面对许颜君，她觉得自己需要一苦味来提神，也需要最不容易错的选项。

许颜君笑了笑，没说什么，语气自然，继续补充：“一杯式。一杯瑰夏手冲，温92度。”

接来的一个多小时，像一场度，信息密度的商业咨询。

许颜君打开电脑，调pdf文件，逐条分析。

她语速平稳，逻辑缜密，将那份银行贷款产品的优势、潜在陷阱、谈判心筹码拆解得清清楚楚。

谈到平台治理的动态时，她又调几张脱的聊天截图，提到几个关键人名和即将台的指引。

陆榆全程神经绷，大脑飞速运转，提问，记录，努力跟上对方的节奏。

许颜君的表现完得无可指摘，有问必答，甚至主动延伸。

她目光专注，没有任何多余的表和动作，就像一位慷慨，专业，且毫无私心的前上司兼行业前辈。

咖啡续过第二杯，主要议题似乎都已穷尽。

陆榆暗自松了气，意识往后靠了靠。

或许，真的是她想多了。

许颜君端起那杯泽清亮的瑰夏，轻轻嗅了嗅，抿了一小。

她的目光掠过桌面，仿佛不经意地，落在了陆榆搁在桌沿的手腕上。

“你这块表了。”她说，语气依旧毫无波澜。

陆榆手指瞬间蜷拢。

“我记得你以前总嫌表带太，磨手腕。买了没多久就屉里了。”许颜君的目光缓缓上移，落到陆榆脸上，像在观察她的反应，“看来，现在习惯了。”

那目光并不锐利，陆榆却觉得被注视的地方微微发麻。

这块棕带腕表，表盘简约，是她用第一个项目完结的奖金买的，奖励自己职业生涯的第一个光时刻。那时许颜君只是说了句“嗯，还不错”。

“东西用久了，总会习惯。”她淡淡。

而后，她端起已经微凉的式，喝了一大，试图用苦涩压心泛起的那丝异样。

许颜君放杯，稍稍前倾，原本充满商务的距离被微妙地打破。

她声音放缓，带着一近乎叹息的语调：

“榆，你现在的状态，我隔着桌都能受到—— 一绷到极致的疲惫。”

“创业都这样。”陆榆着杯的手指收。

“不，不一样。”许颜君轻轻摇，神似乎能看透一切，“当领跑的人不得不时刻回，为队友解释方向、翻译规则，甚至分担她本不该承受的风雨时，消耗是指数增的。”

“有些事吧，”她停顿了一，每个字都像心掂量过，“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只是当你总得慢来、回解释、兜底……时间久了，人会被一磨掉力气。”

空气骤然安静。钢琴的音符显得格外突兀。

陆榆一，咽一。

她想为谢知韫辩驳，想说她很专业，说她们是怎样互相扶持、并肩作战。可那些话卡在咙里，怎么也说不来。

在许颜君那充满现实压迫的逻辑面前，那些辩解就像小孩撒。她的语气没有锋芒，甚至称得上温和。可那些话落来，却偏偏让人无法反驳。

许颜君靠回椅背，恢复了之前松弛的姿态，瞥了窗外。

“好像要雨了。”

“今天就到这吧，资料你回去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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