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很快传来洗切烹煮的细微声响。

晏函妎没有起，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侧躺在沙发上，目光望着厨房门里透的黄灯光，鼻尖渐渐萦绕起烹煮的香气。

那是一久违的、属于“家”的、温而踏实的气味。

是宗沂带来的。

她闭上睛，一气，觉自己空置了数月、冰冷而孤寂的公寓，因为这个女人的存在，正在一被填充，被焐。

晚餐很简单。

清粥，几样清淡的小菜，还有一盅宗沂特意用带来的材料现炖的、撇净了油的汤。

两人在餐厅的桌旁对坐，光早已变成夕，给室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不言。

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晏函妎吃得很慢，但很认真。

宗沂的厨艺其实算不得多好，胜在用心和净。

她留意到晏函妎多喝了一小碗粥，眉间的神似乎也舒展了些。

收拾完碗筷，天已经完全暗了来。

城市璀璨的灯火，透过落地窗，在室投斑斓的光影。

宗沂看了看时间，准备告辞。

“晏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

“陪我坐一会儿。”晏函妎再次打断她，已经起，慢慢走向客厅的沙发，拍了拍边的位置，“刚吃完饭，不宜立刻走动。”

理由冠冕堂皇。

宗沂站在餐厅与客厅的界，看着晏函妎在沙发上坐定，侧望着窗外的夜景，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显得沉静而……孤独。

拒绝的话，又一次哽在。

她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中间隔着一个明显的、足以再坐一个人的距离。

晏函妎似乎并不在意这距离，她只是拿起遥控，打开了电视，将音量调到很低，像背景白噪音。

然后，她调整了一姿势，让自己更舒适地半靠在沙发扶手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仿佛真的只是需要一个人“陪坐”。

时间在安静的客厅里淌。

电视里播放着无关要的夜间新闻，光影在两人脸上无声变幻。

宗沂起初坐得笔直，浑不自在。

但或许是连日疲惫，或许是室过于安静舒适，绷的神经渐渐松懈来。

她偷偷看了一晏函妎，对方似乎已经闭目养神，呼平稳。

困意悄然袭来。

越来越重。

不知过了多久，宗沂迷迷糊糊地觉到一歪，似乎靠上了什么柔而温的东西。

鼻尖萦绕着一极淡的、混合着药味散去后残留的冷香，和一丝属于光晒过织的净气息。

很舒服。

让她意识地蹭了蹭，想睡得更沉。

然后，她猛地惊醒。

睁开，映帘的，是近在咫尺的、晏函妎羊绒开衫的柔纹理。

而她自己的，正枕在晏函妎的肩窝，整个上半，几乎都靠在了对方上。

宗沂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弹坐起来，动作之大，差从沙发上去。

“对、对不起！晏总，我……”她语无次，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晏函妎也像是被她惊醒，缓缓睁开，神起初有些迷蒙，随即恢复了清明。

她抬手，似乎有些僵地了被宗沂枕过的肩膀，语气平淡，听不什么绪：

“睡着了？”

“是……不小心……”宗沂恨不得找个地钻去。

“嗯。”晏函妎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又靠回沙发里，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仿佛刚才那亲密的接，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曲。

但宗沂却锐地看到，在窗外霓虹灯光的映照，晏函妎的耳廓，似乎……也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红。

不是错觉。

这个认知，让宗沂本就混的心，更加失序。

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因为刚才那个意外的、过于亲密的依靠，而变得粘稠暧昧起来。无声，却张力十足。

晏函妎放在侧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

贴到了。

虽然只是意外。

但……觉不错。

她想着，心底那野兽，餍足地打了个哈欠。

追妻之路漫漫，但至少，今晚，猎主动靠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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