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驶一个隧，喧嚣的雨声骤然减弱，取而代之的是胎压过路面的沉闷回响。

等了大约十分钟，电梯门再次打开。

车缓慢，红尾灯在滂沱雨中染成模糊的光团。

晏函妎的行程排得很满，一个接一个的会议和约见。

她看到宗沂，径直走了过来，脚步比平时慢一些，透着掩不住的倦意。

雨疯狂冲刷着挡风玻璃，世界被隔绝在外，只剩这个密闭的、充斥着两人呼和雨声的空间。

她似乎也刚结束工作，手里只拿着一个手包。

后视镜里，晏函妎靠在椅背上，闭着睛，眉心微蹙，左手搭在膝，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那串佛珠。

沉默在雨声中蔓延。

宗沂没有回答。

宗沂隔着玻璃墙，偶尔能看到她快步走过的影，直，利落，仿佛清晨会议室里那一瞬的迷茫和脆弱从未存在。

车厢异常安静，只有雨砸在车和玻璃上的狂暴声响，以及空调送风的细微噪音。

临近班时，雨势转成瓢泼，天黑得如同夜晚。

宗沂握着方向盘的指尖收。

她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那份被认可的报告，心却像是被那未竟的话语了一团冷的棉，沉甸甸，堵得慌。

晏函妎睁开了。

藏青的大衣肩被飘来的雨丝打了的痕迹。

后座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宗沂理完最后几封邮件，准备离开。

她没有看窗外，目光落在车后视镜上，正好与宗沂无意间抬起的视线，在镜中短暂相撞。

“只是上司？”晏函妎的指尖捻过一颗佛珠。

“宗沂，”晏函妎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飘忽，“你怕我吗？”

路过一个积较的路段，车微微颠簸了一。

宗沂不再多言，转离开。

整个午，雨势时大时小，没有停歇的意思。

隧上的照明灯连成一条动的光带，在车快速扫过。

只是她腕间的佛珠，似乎被拨动得更加频繁。

宗沂抿了抿，坐上驾驶位。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那天晚上，我没喝醉，没让你送我回去，没把那串珠……”

在这相对安静的间隙，晏函妎忽然又开，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宗沂耳朵：

晏函妎走了来。

她走到自己那辆黑的suv旁，没有上车，只是靠在车门上等待。

不得不怀疑的东西。”

电梯降至地车库，门开，冷的空气夹杂着尘埃和汽油的味扑面而来。

宗沂盯着那行字，指尖冰凉。她慢慢打字回复：“收到。”

在她拉开门时，后传来晏函妎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几乎要被走廊外的杂音淹没：

“是。”宗沂拿起报告，迟疑了一，“晏总，您是否需要休息？午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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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开，底布着红血丝。“这报告得很好。比我要的还好。”她将文件夹推回给宗沂，“就这个方向，细化执行方案。”

车库传来隐约的滴漏声，嗒，嗒，嗒，规律得让人心烦。

雨太大，她的车送去保养了，司机临时有事。”

应灯次第亮起，照空旷寂静的停车区域。晏函妎的车位是空的。

窗外掠过的路灯和霓虹，在她脸上投明明灭灭的光影。

“晏总为什么这么问？”

门在宗沂后合拢，将后半句话彻底截断。

“照常。”晏函妎打断她，语气重新变得冷，“去吧。”

“只是突然想知。”晏函妎看着后视镜中宗沂绷的侧脸廓，“怕我这个人，还是怕我……对你的那些事？”

“您是上司。”宗沂答得僵。

雨刷开到最大，依然难以看清前路。

窗外的天空终于承受不住，雨开始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急促而凌。

宗沂立刻移开目光，盯回路面。

宗沂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脊背直。

手机震了一，是晏函妎的助理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一句：“晏总让你去车库等她，一起走。

车启动，引擎低鸣，车灯切开车库昏暗的光线，驶外面瀑布般的雨幕中。

“走吧。”她拉开车后门，坐了去，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