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宗沂挂断电话，将剩的冰喝完，杯洗净放回原位，对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整理了一衬衫领和袖。

领针端正，袖平整。然后，她走向那扇胡桃木门。

敲门，得到允许，。

晏函妎正在打电话，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

夕的余晖将她整个人勾勒一金边，藏青的西装外搭在椅背上，她只穿了件丝质的白衬衫，袖挽到手肘，小臂畅的线条和那串的佛珠。

电话似乎是打给某个寺庙的住持，谈论的是供养和周的法事安排，语气是宗沂从未听过的温和乃至……恭顺。

宗沂安静地站在门，没有打扰。

片刻后，晏函妎结束通话，转过。

看到宗沂，她脸上那残余的温和迅速褪-去，恢复了惯常的冷清。

“把门关上。”她说。

宗沂照。

“过来。”

宗沂走到办公桌前，停。

晏函妎没有坐回椅，就站在桌后，隔着一张宽大的桌面看着她。

她的目光在宗沂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评估，又像是单纯的审视。

“华东区新渠的季度分析报告，我看过了。”晏函妎开，谈的是正事，“数据翔实，结论也客观。但有一，”她顿了顿，“你对竞争对手‘启明科技’近期市场动作的预判，过于线了。”

宗沂微微蹙眉：“据他们过去一年的行为模式和现有报显示……”

“商场如战场，人不是机，不会永远照既定程序行动。”晏函妎打断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尤其当对手的决策者，是个信风胜过信数据的家伙。”她嘴角勾起一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就像我，信佛，但也知什么时候该‘破戒’。”

最后两个字，她咬得很轻，却让宗沂的心漏了一拍。

“您的意思是，需要加非理决策变量模型？”宗沂迫自己集中在问题上。

“聪明。”晏函妎赞许地，但那赞许里听不多少温度。

“周一上午，我要看到修订版。”她说着，绕过办公桌，走向旁边的文件柜，似乎要去取什么资料。

就在她经过宗沂边时，脚步忽然一个踉跄，像是被地毯边缘绊了一，失去平衡，向旁边歪倒。

宗沂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扶。

手掌恰好托住了晏函妎的手肘上方，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质衬衫，能清晰受到手臂肌肤的温和骨的形状。

而晏函妎的另一只手，在空中意识地挥舞了一，腕间的佛珠甩起，几颗珠不轻不重地磕在宗沂的小臂-侧，带来一阵微麻的。

晏函妎稳住了形，大半重量却还倚在宗沂手上。

她没有立刻站直，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微微侧，看向近在咫尺的宗沂。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可闻。

宗沂能看清她分明的睫，能闻到她上那混合了极淡檀香和冷冽香的气息，还能受到她手臂传来的、不容忽视的温度和重量。

“谢谢。”晏函妎说，声音放得很低，气息拂过宗沂的颌线。

宗沂像是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后退半步。

晏函妎却像是没察觉到她的抗拒，反而向前跟了半步，抬起刚才被宗沂扶住的那只手。

丝质袖因刚才的动作落去一截，腕骨和缠绕其上的佛珠。

她指尖拂过小臂上方，那里，刚才被佛珠磕碰过的地方，留了一小片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痕。

“撞到你了？”晏函妎的指尖悬在那片红痕上方，没有碰，只是虚虚划过，“疼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奇特的、近乎温柔的关切，与平日里的冷峻截然不同。

宗沂的呼窒住了。

她看着晏函妎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中那毫不掩饰的、近乎直白的探究和某更的东西，看着她腕间那串仿佛带着力的珠。

茶间里那些暧昧的低语，此刻像毒蛇一样钻她的耳朵，嘶嘶作响。

“不疼。”她听到自己涩的声音。

“是吗？”晏函妎的指尖终于落，不是去碰那片红痕，而是轻轻搭在了宗沂的手腕上。

隔着一层衬衫袖，力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可我这儿，”她指了指自己腕间的佛珠，“好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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