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餐厅环境优雅，柔和的灯光映照着方予希张又期待的脸。

她放在桌的手，无意识地挲着袋里那个小小的丝绒盒，里面是她挑选了很久的、刻着她俩名字首字母的手串。

“望舒，我有件事跟你说。”

“方医生，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两人异同声，随即都笑了来，略微冲淡了方予希的张。

“你先说。”

陆望舒的声音充满了成就，“是工作上的事。律所决定在上海成立一个新的分所，那天晚上送我回来的苏，她想带我一起过去。”

方予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袋里的手指猛地收，盒的棱角硌得她掌心生疼。

她预想了无数陆望舒可能会说的事，唯独没有这一。

方予希的声音有些涩，她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要去上海了？已经决定了是吗？”

她努力想保持平静，但话语里还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受伤，她心准备的“惊喜”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陆望舒愣了一，似乎没想到方予希会是这个反应，她脸上的兴奋稍稍褪去：“未来我也想成立自己的律所，这是一个很难得的积攒经验的机会，我不想错过。”

“所以只是通知我一声，不是和我商量，是吗？”

支持陆望舒去追求梦想是一回事，但被排除在决策过程之外、仿佛自己无足轻重又是另一回事。

陆望舒试图解释：“我也是刚刚才知，只有两天的时间考虑…”

方予希看着她，问了最在意的问题，“那你考虑的时候，有没有，哪怕一刻，想过我？想过我们？”

“我当然想过！”陆望舒语气肯定，带着一丝被质疑的委屈，“我纠结了很久，不知怎么和你说。不过，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我们可以天天视频电话，周末只要我有空，也可以飞回北京见面…”

方予希的声音提了一些，难掩激动，“科技再发达，也不能瞬移！一千多公里，就算飞机也要两个多小时，加上来回机场的时间，最少也要半天！如果你工作忙，我也走不开呢？”

陆望舒沉默了，她看着方予希中清晰的痛楚，心也跟着揪了一。

她轻声问：“所以…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去上海？”

方予希痛苦地别开视线，心激烈挣扎。

她放在袋里的手攥着盒，几乎要嵌她的肤。

“我非常支持你去追求你的事业，希望你有好的发展。”

她低，眶微微发红，“但另一方面，我也很自私…我们才刚刚开始，我希望我们可以多培养培养…我的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这坦诚的脆弱比任何指责都让陆望舒难受，她追问：“你是不是…对我们的没有信心？”

方予希沉默了。

她们的关系尚未经历太多考验，未来的不确定像一片大的影笼罩着她。

有多少最终抵不过现实的距离和时间的消磨。

陆望舒看着她沉默的样，心慢慢沉了去。

她终于清晰地意识到什么叫“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她太贪心了，工作和，她都想要。

餐桌上陷一令人窒息的沉默。

过了许久，方予希才一气，努力平复绪，“你什么时候去上海？时间定了吗？”

“可能个月就走。”

方予希垂睫，遮住底的绪，“这么快。定了时间告诉我，我去送你。”

“好。”

她放在袋里的手，缓缓松开了那个已经被捂得温的丝绒盒。

香槟玫瑰在烛光静静绽放，香气馥郁，却终究没能见证一场预想中的浪漫。

作者有话说：

如果是你，你会选工作还是选？

第15章：舍不得

晚餐结束后，方予希和陆望舒一起打车回家。

到了陆望舒家楼，方予希习惯地跟着她上了楼——“去看看开心”。

开心喵喵叫着迎上来，亲昵地蹭着方予希的脚。

方予希熟练地拿猫条，蹲喂它，看着小家伙吃得津津有味，心里却更不是滋味。

她轻轻抚摸着开心茸茸的脑袋，低声问：“你去了上海…开心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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