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搭阮灿的肩，却在半空停住，最终只是轻声：“我们……回去？”

阮灿抹了把脸，伸手轻轻碰了碰落落的脸，婴儿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像在抗议这打扰。

“嗯。”她接过孩，声音恢复了平静，只是抱着婴儿的手臂收得很，“先回去。”

她最后看了一燃烧的尸堆，火光映在她的瞳孔里，“明天……还有很多事要。”

风青逾，解外袍裹住母女二人。

夜风更冷了，散了一些烟雾，后面惨白的月亮，他们慢慢走向村的方向，背后是渐渐熄灭的火光，前方是沉睡的村庄，和未知的明天。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我觉得到这里差不多就结束了，若是在接着往写我觉很奇怪，两千字便两千字吧。

回忆章还有两章，就要大结局了。

第122章 无可奈何落去（5）

“他们的没错。”温落晚给青蓝茶盏中添了新的茶，“在那况，除了焚尸，别无他法。”

“事实也证明他们的是对的，如今的州人已达五万，早已经从二十多前那场瘟疫缓过来了。”

“那为何后来风青逾没有回到京城？”左闻冉不理解。

“阮灿和风青逾在南越的所作所为被朝廷官员知晓，引起了震怒。为了平息怒火，太宗即便再怎么心疼这个儿也别无他法，只好命他在南越治理当地民，没有诏令不得回京。”

……

上元三十九年秋 南越

南越巡抚府后院，连绵的雨仿佛没有尽，将致的亭台楼阁都浸泡在一片灰蒙蒙的汽中。

芭蕉宽大的叶片被雨打得沙沙作响，那单调的韵律，敲得人心烦意。

阮灿一素裙，并未添披风，就那样凭栏而立，背脊得笔直，细小的珠溅了她的鬓角和额发，她却浑然不觉，邃的目光穿透雨幕，落在院中那片晾晒草药的棚架。

这是她来到南越的第六年，却仍然没有习惯这里的天气。

一阵急促但刻意收敛的脚步声打破了雨声的统治。阮本上的湖蓝直裾摆已然溅满了漉漉的泥，裙裾边缘沾染着途跋涉的痕迹。

她甚至没顾得上拭，便将沾满雨的油纸伞匆匆递给后的侍女，几步并作一步上前，径直抓住了阮灿冰凉的手腕。

那手腕纤细却蕴藏着力量，此刻却冷得像寒潭的石。

“阿灿！”阮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气息有些不稳，“必须立刻跟我走！”

她瞥了一四，压得更低了些，几乎是耳语：“父亲的信……今早好不容易飞到了香山，却直直坠落在院里，一边翅膀带着寸许的箭伤，血都凝固了！”

阮灿的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但并未回手，也没有立刻回应。

她的视线依旧胶着在那片棚架几株灰白的草上——那是白蛇草，是瘟疫后期被证明最有效的救命药草之一。

那时的场景瞬间回到脑海，绝望的哀嚎，冲天的火把烟，绝望百姓中的恐惧与怨毒……

“在陆浑县时。”阮灿开了，声音很平，甚至算得上冷静，“就曾不厌其烦地教导过我。你说，对待民怨如同治，堵不如疏。压如同筑坝，一时奏效，终归埋滔天祸。”

她终于转过，神清亮，直视着焦急的面容，“这个理，我刻在心上。可南越当时是什么形？‘疏’？往哪里疏？人心惶惶如同炸开的蜂窝，等‘疏’一个绪来，恐怕整个南疆都要变成人间炼狱！”她的语速渐渐加快，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决断。

就在她说到“人间炼狱”四个字时，一阵清脆稚的咯咯笑声，如珠落玉盘般从月门的方向传来。那笑声瞬间截断了阮灿略显激动的话语，像化了冰层。

风青逾颀的影现在回廊转角。他一月白的常服，少了几分太的威仪，多了一丝居家清贵。

他怀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约莫两三岁年纪，正是蹒跚学步、最惹人怜的时候。

小女孩一只乎乎的小手攥着他衣襟上暗绣的蟠龙纹，另一只手指着廊的积，开心地叫嚷着：“雨啦……雨啦……”

那张酷似阮灿的小脸上，洋溢着全然不识愁滋味的纯真乐，无忧无虑得像一朵初绽的。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