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永岁摸了摸何诺的发丝，有些疲惫：“二师……我再睡会，别叫醒我……”

“别瞎说。”

明皎没办法劝她离开幻境，在时苍宁没有找到想找的东西前离开会让她所有的努力白费。

明皎放慢脚步，心发涩，原本无忧无虑，站在树上和洛赢打嘴仗的时苍宁此时中满是忧伤。

叶永岁躺在地板上不省人事。

叶永岁故作豁达的笑容崩解，抓住何诺的胳膊，语气中带着遗憾：“骗你们的，其实我好想活去，可是……我们都没有时间了……”

低声呜咽，似乎怕惊醒了怀中沉睡的少年。

匆忙赶来的许安看见这一幕抱着哭得撕心裂肺的魏，忍不住眨着泛红的睛。

魏泣不成声：“永岁师姑，你再持一……我们会找到办法的……”

她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还没等明皎回答，她又问一句：“是未来吗？”

明皎。

“哪怕，由我当这个刽手……”

时苍宁制止了她的话，将丹药她嘴里。

无力瞬间浸透她的四肢百骸，那些比想象中更无助的过去，她只是其中片刻便觉到了那大的绝望，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她心。

“所以未来的我会收你为徒对吗？”

时苍宁摸了摸她的发，叹了气：“命运人啊，最想活的人死得最早，最看开的人却一直活着。”

她将明皎额前的一缕发拨到耳后，问她：“皎皎，你从何而来？”

明皎不知该怎么说，这里是她的过去

她轻笑一声，语调苍凉：“有时候我在想，若这一切真如你所说一样只是个噩梦该多好。”

她抱着双膝蜷缩在一起，摇摇：“我也不知，我不是被牺牲的那些人，没有权力替她们决定。”

叶永岁沉重地睁开睛，朝她们笑了笑，侧脸拒绝了魏递到她嘴边的丹药。

“师尊……若我说这里只是你的记忆，你会相信吗？”

“皎皎，若是只牺牲一小分人，便能拯救大多数人，你会去吗？”

她慢慢向前走着，不知过了多久，前的纯白逐渐散开，明皎久违地回到了上清宗。

她开始憎恨外面的那个国师，时苍宁好不容易撑过了那场浩劫，为什么还要在秘境中让她再次经历这些？

时苍宁垂眸：“是啊，可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我不想再看着更多的人变成一个个没有生机的游魂，而我甚至无法为她们超度。”

“这或者也只能消耗大量药材，本就活不过二十岁，不如多搓些药，起码能让你们多活一会儿。”

明皎看着她的影，一阵揪心。

叶永岁笑了笑，取两个储袋，递到她手里。

察觉到明皎的靠近，转朝她微微一笑。

明皎心底涌一抹憎恨。

“我能察觉到我的生命在逐渐逝，上天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而时苍宁她们，却是面对着不知何时将至的末日一日日挣扎着，甚至许多人付了生命。

明皎睛通红，颤抖着想去碰时苍宁，一刻，前的一切如波消散。

时苍宁坐在地上，泪从闭上的双中落。

“永岁，你醒醒……”

等她去，一定将那国师碎尸万段。

她拼尽全力去抓，却只能抓到消散的光芒。

可明皎知所有人都愿意牺牲自己，在苍生面前，她们如此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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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的制作与开启都需要人命去填。

她只能看着时苍宁再次经历一遍她的人生，而自己什么都不了。

涅魂灯里十五人便是因此牺牲。

时苍宁竟然毫不意外，如释重负的表：“原来如此，难怪我会觉得这些事好像经历过一样，现在想来，那些异常都能说得清楚了。”

她比她之前见到的更加瘦弱，如同一张薄纸。

何诺抱着叶永岁瘦弱的止不住颤抖。

这场灾年是整个世界的的血泪，如今却变成了她困住时苍宁的武。

无望崖上，时苍宁静静坐在崖边，任由山风将她的发散，看向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师，我还是不活了……”

明皎坐在她边，神哀伤，知她说的是什么。

何诺抱着她坐在地上，泪一滴滴落在叶永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