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笑了来，他无法不为这样的季盏明到心动。

他的心早已有着不可摧的稳固支与力量，来源于这个宏大的世界，也来源于他自己，独独不来自父母。

“我发现你又打破了一个我对你的认知。”

季盏明问：“什么？”

“我以前以为你绪稳定，是因为你没有什么绪。”

“现在呢？”

林云序想了想，然后缓缓开：“现在发现，你有的。只是你绪呈现的方式和状态很稳定，所以寻常人察觉不到。”

他一直允许绪存在，然后再好好面对和理。

就比如，季盏明允许自己去期待父母的，允许自己去纠结。

那是属于一个正常人的动，也是属于一个孩对父母天然的亲近。

因为他已经足够相信自己，就算期待落空，难过之后也能渐渐走向自洽。

他的世界广阔、生活充实，那些存在无法摧毁他。

于是才有现在这样一个稳定、平静又包容的季盏明站在他面前。

林云序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轻轻了一他背后的疤。

“可你为了救他们，差就没了。”

季盏明笑了：“其实也没有爷爷说的那么危急，只是横梁砸来确实是意料之外。”他想了想当时的受，最后平和，“但并不后悔，我不想这辈都留心结。”

林云序无声叹了一气。

是了，又没有仇大恨，谁能睁睁看着父母烧死在自己前？

无非求一个问心无愧。

“本来以为一切应该到此为止了。”

说到这里，林云序从他的声音里听了几分真实的无奈。

“可他们的态度却又突然改变。”

“其实那时候我已经不太想要了。”

“这些年有委婉提过，也有直白说过不需要这样，我希望能变成火灾前互不打扰的状态。”

季盏明轻轻蹙了蹙眉：“可他们好像完全陷了自己的绪中，说不通。”

林云序反问：“真的不想要吗？”

季盏明认真：“我想要的是父母给的，而不是丘沁和季志峰给的。”

听上去矛盾，林云序却立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丘沁和季志峰无法给最纯粹的，可偏偏他们在他父母的位置上。

“他们那些自以为的‘’，我受不到温度。”

“他们好像脑补了很多我对他们的乞求，然后自以为是地觉得我需要这些。又期待着我给回应去消解他们的愧疚，满足那份弥补的心理。”

“最大的前提，我得先差付生命的代价，才能被看见。”

所以每次看到他们那样的态度，都会一次次把他带回那场导致这个现状的火灾。

又一次次提醒他，原来他所能得到的最大上限的父与母是如此模样。

所以看见他们，他的疤会痛。

季盏明偏看向林云序，青年目光温和煦得如同让枯枝生芽的风，让他的心也变得无比宁静。

“但他们好像听不去我的话，就脆不怎么见了。”

林云序心里泛起：“嗯，以后都不见了。”

季盏明不会委曲求全想要获得一个包裹着虚伪的和结局。

给他时间和空间，他就能好好自愈。

既然他们总来挠那疤，那就不见了。

空气安静了来，两人的肩抵在一起。

林云序却仍觉得心绪难以平静，他今天接收了太多的信息，更重要的，他接收到了季盏明这个人。

看着远方直天际的山尖，他突然有些分不清那到底是漂浮着的白云还是雪影。

“刚刚我不应该那么说的。”

季盏明愣了，不解：“说什么？”

“你给我拍照时，我开玩笑，说你看我像是在看自然风光。”

他那时候还只是以为对方单纯喜这些。

如果知这些存在对他的意义如此重，甚至是整个成与人生的重要基调，他一定不会这么轻飘飘地故意以此戏谑。

他合该更认真些对待他所珍重的东西。

季盏明轻笑了：“想不想知我看你像是在看什么？”

林云序心一动，对上他的目光：“什么？”

季盏明声音轻快：“像是在看你面前的山脉吧。”

林云序心脏重重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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