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

林云序了，他确实从外公那里听过一耳朵。

季爷爷的声音还在继续：“所以，我又该怎么告诉他‘你爸妈这么用心找你是因为被我的’？”

这样一位早已心力瘁的老人满怀真心地捧着他曾经喜的东西给他，季盏明又怎么忍心打破对方的满腔期待。

“在把盏明送回我这里的路上，他们吵了起来，已经无法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就停车去各自平复，再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车里已经没有了盏明。”

林云序抚了抚老人家的后背，哑声：“不是您的错。”

“过往再好的也在争吵和不理解中渐渐消磨殆尽，他们的关系降至冰，于是也不喜他们的孩。”

那么多年的寻找，一切和季盏明有关的存在，早已在老人家心形成执念。

“我恨不得把所有他喜的、所有最好的都捧在他面前……”

林云序只在乎一，再开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有些不稳：

“我当时特别生气，一时想不开走了极端。”季平的声音带着几分颓丧，“盏明不见了，他们凭什么还想着离婚奔赴新的生活？甚至未来很可能还会有新的家、新的孩，然后将盏明忘得一二净？”

林云序愣了，这是……什么意思？

“直到小沁怀了盏明后，两人相时间变多，之前被粉饰太平的矛盾和冲突一齐爆发了来。”

他偏看向林云序：“得好，没必要去调和。”

林云序神缓和了来：“您说得对。”

听到这话，林云序愣了。

“于是，就在一个寻常的周日，他们丢了盏明。”

“后面有段时间，盏明甚至都不太敢直视志峰。”说到这里，老爷叹息了声，“因为他的睛得和小沁一样，志峰说不喜。”

季平着拐杖的手了些，喃喃：“我当初就不该心的。”

“原本是不知的，那时候他刚回来，周围有很多声音，说‘你爸妈很你，找你费了很多力和时间’。”

“其实本来就不应该瞒你，以前没说，是因为你和盏明刚结婚，我知你们没到一定程度，不确定你想不想了解这些过往琐事，但现在我觉得你是想知的。来，现在正合适，爷爷都跟你讲。”

林云序错愕地看向他。

“我不乐意盏明跟在他们边受尽冷，所以一直都是我在养，但碍不住小孩天然想要亲近父母。”

林云序笑了，见老爷没有半分勉，轻轻“嗯”了声。

听到这里林云序突然彻底理解，季盏明为什么不尝试告诉他老人家，那些小时候他喜的东西，他早就不喜了。

“你是不是听过一个说法，盏明不在的那九年，他们夫妻俩一直在找人，没想过放弃，也没想过有新的孩，想必是极疼在乎盏明。”

“我不允许，我收回了对他们的经济支持，阻绝了他们的事业发展，不许他们放弃寻找盏明。”

“盏明……知这件事吗？”

“盏明的爸爸妈妈年轻的时候，本来也是因为而在一起的。”

季平继续：“但他们天差地别，其实并不合适，而且结婚时年纪不大，并不成熟。”

季平笑了笑：“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对他们夫妻俩这个态度？你这个孩贴，担心戳人伤，肯定不会主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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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应了来，让他们夫妻每周末都时间陪陪盏明。”

他将季平扶到室坐了来，季平蓦地开：

林云序一颗心彻底沉坠了去，仿若落无际潭，只觉得空气凝固，难以肺腔，连呼都艰难了起来。

林云序愣了，他还以为像是季爷爷这样的老人家会更愿意一家人和和的场面。

那时候季爷爷的状态也一定很不好。

他心里一阵闷窒，觉揪心得，又担心老人家绪起伏过大，正要阻止人继续说去的时候，季平摇了摇。

季平每每想起都悔恨得无以复加：“你说……我怎么能把盏明给他们？”

林云序只觉心里被重重地捶了一。

“盏明不愿意，就没必要。”

季老爷轻声：“我的。”

“只是早期两人都忙于投各自的事业，所以那些问题没有机会彰显。”

林云序缓缓垂了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