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序顿了顿，想起姜然前两次的语音消息，都没羞没臊的。

那些话在家听听就算了，在外面播放的话若是被别人听见……陆序的耳廓微微发红，他沉着脸把声音调低两格，开后就把手机贴在了耳边。

然而，他却没有听见想象中的谢或是撒。

耳边传来青年清越的嗓音：“老公，这个能退了吗？……礼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姜然的声音染上了些许哭腔，带着轻微鼻音的嗓音听上去闷闷糯糯的，光是听着他的声音，陆序就能想象对方洇着泪的泛红猫瞳。

心尖骤然传来一阵细细密密的不舒服。

陆序的眉再度聚拢，俊脸微沉，心涌上一阵淡淡的不悦。

男人的线缓缓拉平，眉宇间笼上一层郁气。

这个怎么就不能收了？之前不都乖乖地收的好好的吗？大型电都能兴兴收，小小的平板和手机怎么就要他退掉？

还哭了，哭包。

前几次给小捞送东西时让陆序受到的若有似无的然无存，此刻他的心就像走在大太底忽然被人浇了一盆冰，倏地驱走他的度，让他从里到外都冒着寒气。

他冷着脸：【理由。】

姜然找了一无人的凉亭坐了来，崭新的包装盒他一个都没敢丢，守着一大堆东西红着眶等待crh的回复。

他也不想扫兴的……

但确实是太贵重了。

姜然现在的手机已经用了四年多了，存早就告急，系统升级了几次之后更是开始变得卡顿，确实也该换手机了。但电产品很贵，且贬值很快，他已经好了功课，打算等到今年的双十一再手新机。

因此，他对这些电产品的价格还是了解的。

尤其这个牌广受年轻人的喜，每次新品一门店都要彻夜排队的。

姜然不死心地上了官网查询了一，果不其然，早就被抢断货了。

他又上某平台搜了一黄价，价格让他两一黑。原价两样加起来都要两万多了，黄价居然还能再贵一倍？！什么家能用得起这手机啊！

姜然一就急得不行了。

这么多钱，crh得加班多久才能赚回来啊……

收到礼的惊喜顷刻被焦灼取代，姜然不想成为谁的负担。

他纠结了很久，还是给lx发去了那样扫兴的语音消息，然后惴惴不安地等待回复。

手机一响，他就慌忙拿起来看。

【lx：理由。】

姜然的睛，连忙回复：【太贵重了，我不能总是你的钱……】

再说了手机本没必要买那么贵的，能用就行，他这个千元机也用了四年不是吗。

平板他也有一个，虽然是老的款了，但也够用。

小的时候，婶婶给他买衣服都会往大了买，能穿就行。

小孩蹿得快，故意买大些可以穿久，省钱，以至于姜然已经养成了能用就行的节省习惯。

陆序魆黑的瞳孔微微眯起，不语。

小捞解释了，他非但没有变舒坦，反而更加不痛快。

不懂，这有什么可贵重的。

在陆序看来，这只是他对姜然反抗的勇气的一小奖励，和老师给幼儿园里最乖的宝宝的一颗糖没有区别。

没有别的意思。

钱可以买到糖果，但买不到勇气。

正确但不轻松的事是需要正反馈的。

就像刚开始学走路的小宝宝，踉跄走第一步的时候，是需要大人的鼓掌与笑容的。

这样，小宝宝才能鼓起勇气继续往前走。

这正反馈，陆序没有得到过。

但他想给姜然。

无论他们之间有没有关系，陆序都希望他能通过这个正反馈，在一次面临抉择踌躇不安时，想起这颗对之后被奖励的糖果。

这就是他想传达给姜然的讯息。

不允许分享，因为——

恭喜你，学会了自私。

但现在看来小捞还没有完全学会。

crh的回答依旧简短，但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冷漠。

【lx：嗯。】

【lx：如果这是你的意愿，可以。】

姜然的心猝然收，心脏好像一就悬到了嗓，得他发慌。

他没有选择打字回复，而是继续发语音，声音着细微的颤抖：“你生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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