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散低声说：“我以为你不喜仰看人。”

檀看着故作柔顺的男人，突然起了促狭的心思，伸手挑起他的：“那是你不喜。”

薛散顺从地由他托着，抬着脸，灯光映得他眉温顺，看不丝毫棱角，全然一副无害的模样。

檀俯，缓缓靠近。

距离一缩短，近到能受到彼此温的呼的瞬间，檀停住了，不再前分毫。

薛散也停在原地，没有任何主动凑近的动作。只是瞳孔，翻涌着几乎要满溢来的渴求。

但他依旧稳稳地跪着，像一条被训练到骨里的专业犬，即便最诱人的猎近在嘴边，鼻尖萦绕着最渴望的气息，也死死守着不能主动扑咬的禁令，只从咙发一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檀不由得挑了挑眉，指尖还停留在薛散的颌上：“你突然变得这么温驯，我真的不习惯。”

薛散任由他托着颔，轻声问：“您不喜这样吗？”

“倒不是喜不喜。”檀松开手，靠回沙发里，“你好像立刻就适应了这个新份，一过渡都没有。这适应力令人意外。”

薛散回答：“如果我被赐给别人，您就会知，我的适应力到底如何了。”

檀微微一顿，不知何言。

薛散看起来乖巧，但却没有让沉默持续太久。他又说：“那天在宴府的休息室里，您原本是要和我说什么？”

第66章 剖白心迹

想起那一天的事，檀的额了一。

他了额角，并未开声。

薛散却说：“主人疼吗？让我为您吧。”

檀没有说话，但薛散已经站起来，绕到沙发后方，温的指尖碰上檀的太，力适中地压起来。

檀心暗笑：未经允许就碰我了。

这人装来的温顺，连五分钟都维持不住。

一旦抓住一空隙，就立刻恢复了那习惯掌控的派。

但檀并没有声制止。

“好些了吗？”薛散的声音从传来，温和得有些作。

“嗯，好些了。”檀闭着，应了一声。

“那……这样能让您想起，那天没来得及说的话吗？”薛散的手没停，语气听起来很随意。

檀笑了。

当时在休息室里，骤然得知宴天华那位新婚夫人的真实份，他确实有些了方寸，心急之，只想立刻从薛散这里确认些什么。

事实上，他想问的东西太多了，都拢在里，须得分条缕析，慢慢问起。

然而，事到如今，又觉得很多问题都不用再问了。

因此，他压了许多细碎的问题，只开问：“你第一次见我到底是什么时候？”

这不是檀第一次问这个问题。

但这一次，檀的语气里潜藏着一笃定。

薛散指尖微顿：“看来，您已经知了。”

当然，檀当然已经知了。

正是因为知了这件事，他和檀渊才会那么理所当然地认为，薛散对自己该有怨恨。

事实证明他们大概是小人之心了。

然而，檀还是很想要从薛散嘴里听到确切的答案：“你恨我吗？”

“什么？”薛散有些意外，指尖却从檀的额缓缓移，落到了后颈，依旧是力度似的，“我一秒都没有过这样的念。”

檀讶异：“哦？我以为你会觉得我是一个在上的混。”

“在上么？或许吧。”薛散低声笑了笑，手指在后颈的位上不轻不重地了一，“就像我小时候，趴在糕店的橱窗外，看到的那最致、最漂亮的油糕。它摆在最的那层架上，灯光照着，漂亮得不像真的，是那么理所当然的‘在上’。我当然够不到，也本买不起。”

檀静静听着。

薛散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回忆般的温和：“想把那样的糕吃到嘴里，像我这样的穷孩，就不能用太传统、太守规矩的办法。得动脑，得等机会，甚至……得不那么‘面’。”

檀微怔。

薛散沉半晌，而后认真地说：“我是想把这糕咬去，吞肚里，但这不意味着我恨他。甚至说，完全是和‘恨’相反的意味。”

薛散并未把话说得特别透，但听到这儿，檀心中的某些疑问也算明确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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