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瞳缩，后退一步。

上次檀后退，薛散便止步了。

但今次，却如同探戈，薛散再度上前一步：“你不喜这个提议吗？”

檀条件反就是一句反问：“我为什么不喜？”

“因为……你是一个尚的人。”这话听着像是赞，但薛散却困扰地皱了眉，“你太尚了，以至于我总觉得自己本不上你。从而，我忍不住一些丑陋的事。大概这样很惹你烦厌吧。”

檀没料到他会这样想。

半晌，他只摇了摇：“我没那么尚。”目光落在薛散紫眸，“我么，不过是个在上的混罢了。”

话音落，他不再停留，转推门走了去。

檀和薛散一前一后地回到茶厅。

两人相隔的时间不短，且薛散侧还跟着夏弦，落在旁人中，便如同毫无关联的三位宾客，只是恰巧从同一个方向归来。

然而，薛散的目光始终有意无意地拂过檀的背影。

檀在临窗坐，一烟灰衫衬得形清癯。他坐姿如钟，背脊笔直，神从容得，看不半分异样。

这位儒雅从容的檀二少爷，此刻正在不动声地、默默忍耐着某难以言喻的不适……这一，谁都不知，除了薛散。

一恶劣的、却又无法抑制的愉悦窜过薛散的脊椎。

让他简直无法不去看他。

无法不去想象，那层端庄的衣料之，藏着怎样一幅因他而起的、隐秘的动。

薛散端起茶杯，抿了一。

这时候，舒家家匆匆前来，带着几分歉意：“诸位贵客，实在抱歉。方才我家三少爷在湖边不慎失足落，虽已救起，但受了些惊吓。大少爷正陪着照看。今日茶会，恐怕要提前结束了。”

话音落，厅顿时一片低低的哗然，然后便是客的问候。

“哎呀，怎么会落？可要不要？”

“需不需要请医生来看看？”

“舒少爷千万保重啊……”

“真是让人担心。”

在一片诚挚却于表面的问声中，宾客们陆续起，向家表达遗憾与关心，又彼此低声谈着，婉转告辞。

檀走向自己的车架，余光看到薛散和夏弦往他们的座驾走去。

这时候，薛散的目光显然要飘过来。

檀立即收回视线，以免自己的注视被逮个正着。他面无表地坐车，关上车门。

引擎低鸣，车平稳舒家的院。

他没有回。

车一片寂静。

檀靠在后座，调个人终端。指尖在光屏上快速划过，将午间在客舍用终端记录的影像与音频逐一整理，加密，发送给檀渊。

一周后，皇秘书发布了人事调整通告。

舒因“不适”，需休一个期病假。

其手中负责的御前文书转、机要协调及分日程安排事务，即日起全由檀渊暂代。

相应的，檀渊的职位也从“实习秘书”正式转为“一级机要秘书”。

消息传，圈私议论纷纷。舒家两位少爷接连“事”，时机微妙得让人难以忽视。而檀渊在短短时间完成转正并接手要务，更是让不少观望者暗自心惊。

檀在早餐时读到这则简讯，脸上没什么表，只平静地关掉了终端。

窗外晨光明媚，鸟鸣清脆。

檀刚喝了一茶，酒店房门就被敲响。

酒店的客房家走来，躬送来邀请函。

檀本来只是随意地瞥了一，但看到邀请函上贴着一朵紫鸢尾，神猛然一顿。

家便解释：“这是薛伯爵府送来的邀请函。”

“薛散伯爵吗？”檀放茶杯，伸手接过。

“是的。”家回答。

檀不由得认真阅读邀请函上的容。

卡片上的文字措辞标准，格式工整，显然是一场正式社聚会，受邀者绝不止他一人。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那么邀请函上的紫鸢尾呢？

也是人人有份吗？

他放卡片，指尖抚过的边缘。

家的声音适时响起：“听说，那日是夏弦少爷的生日。宴会想必是为他办的。”

檀闻言一顿。

“听说夏弦少爷非常受。薛伯爵为他将之前的也遣散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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