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散微微了一气：“亲的，你没看到我的表。”

“你不在乎，因为你想好了，搬家之后，你们会隐姓埋名，换一个新份，行踪也会被清理净——就像你上一次逃跑那样。”薛散顿了顿，“可是，这些事你一个人可办不到。是你的哥哥帮你的。”

檀抿嘴。

“也就是说，你的打算是把烂摊扔给你哥。”薛散微微摇，“你还真是一个不大的孩。”

他的耳朵像持续嗡鸣般，反复回响着这个男人说过的话，他那独特的、慵懒而危险的嗓音。

他睁大睛，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薛散。

薛散反而有些不自在了：“不喜我这个打扮吗？”

“是么？”薛散语气里带着惊喜，“多少次？”

这话像是一记耳光到了檀脸上。

男人穿着一与贫民窟环境毫无违和的陈旧工装，发随意散落，脸庞也经过轻微的改造，双更是被一副普通的灰虹镜片完全覆盖。

“不要惹我生气了，好吗？”薛散的语气带着几分溺，却又令人背后发寒。

檀不语。

“不过，”薛散将他往怀里带了带，“幸好你还有我。”

他的第一反应是立即转，直面那个一直潜伏在他背后的猎者。

听到檀的反驳，薛散语气带笑：“你的确很能适应新角。”说着，他又摇摇，“可是，你们准备短期搬家，对吧？正常况，新住检修、翻修都是常事，你们的小秘密是不是很快就会被发现了？”

檀微微一颤。

从始至终，他都像一只被大型掠者从背后衔住要害的猎，只能僵地站在原地，受着从后颈弥漫的危险气息。

薛散立即想起自己方才那句“你没看到我的表”。他了然地淡淡一笑：“为了不吓着我的宝贝，我当然已经整理好我的表了。”

薛散却继续：“我还以为，你会说，你不在乎。”

“不是，”檀的视线不曾移动分毫，“我只是在认真观察你的表。似乎……和平常没有区别。”

尤其是在终结了费尔之后……

“你先放开我。”檀说得斩钉截铁。

“没事，我不愿意恐吓你，他不会有什么事的，只是权限被收窄了而已。”薛散轻声说，“暂时没有办法替你收拾烂摊了。”

檀牢牢看着他改变过的面容。

他无法欺骗自己或者旁人，他的确想起过薛散。

发酵本就会产生特定的刺激气味，完全可以起到掩盖作用。如果没有人撬开泥封的话，短时间被发现的可能很低。”

可这算是想念吗？

如铁箍般的手臂却更地把他锁回怀中：“难你不想我吗？”

“这句‘我的宝贝’，”檀直言不讳，“是和‘我的小猫’或者‘我的小狗’一样的意思吗？”

应该……只能算是“想起”吧？

檀这么想着，也这么说了：“的确，想起过你。”

檀如实回答：“记不清了。”

薛散如同看见了躲开抚摸的猫一样，无奈叹气，笑着说：“亲的，我们回家吧。”

最简单的答案当然是“不”。这个字几乎就要冲而。

可他的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檀想起兄被禁足的传闻，难以维持平静：“他……”

檀：“这儿就是我的家。”

可毫无缘由地，檀就是知——这就是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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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散笑着啄了啄他的耳尖：“我也是。”

薛散的指尖掠过檀的脸颊：“你知吗，你哥现在自难保。”

檀倏然愣住。

一秒，檀觉自己被松开了。

檀的确没看到。

在无数个清醒的间隙，在劳作后疲惫的夜晚，他竟会怀念起那毫无气息的怀抱，怀念那净到令人心慌的贴近。

檀抿了抿，没有回答他。

突如其来的啄吻让檀不适地躲避。

加重的拥抱让檀本能地想要挣脱。

檀的心神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浸泡了半晌，才轻声说：“可是，你为什么一直没有问我为什么要走？”

从到脚，都刻意抹去了所有可供辨认的痕迹，显得平庸而陌生。

“好的，”薛散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一个任的孩，“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