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散指尖轻轻卷起他一缕发丝：“还记得来主楼时，我绕了远路吗？”

“算不上罪过。”薛散把玩着他的发梢，“不过确实令我有些困扰。”

沈家递来的起居安排里，各项用度规格甚至超过他当年的标准，备的侍从名单也需他亲自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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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刚才叫我什么？”檀微微一怔。

他试探地将指尖贴近对方散在枕上的发丝，在即将及时又怯怯收回。反复数次，最终只是将微的脸颊埋枕，在晨曦初现时才朦胧睡去。

“再妥当不过。”薛散执起他微颤的手，将一个轻如落的吻印在他指尖。

就在这时候，门被叩响。

他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质疑，可心底却不由自主地将那些克制的碰、耐心的等待、若有似无的温柔都串联起来。

檀浏览着名册，忽然抬：“檀汶呢？”

檀不免自省：“抱歉，这是我的罪过。”

檀一愣：“仅此而已？”

“两相好”，四个字，如一闪电。

檀愣了愣，想起这似乎不是薛散第一次说自己不浪漫了。

他的手掌温柔地抚过檀后颈：“因为想和你多走一段路。”

虽然一直以来，沈家对檀都很客气，但几乎都是浮于表面，今日却是认真的郑重其事。

他忙整了整睡袍，说：“请。”

“这事，本来就应该是相互的。”薛散。

“是因为这个吗？”薛散轻笑着将他揽近，“亲的，你多虑了，我没有不满意。”

檀只觉得腔里鼓着前所未有的浪，良久才找回声音：“可我终究只是您买回来的……”

他独自坐在晨光里，想起昨夜的低语与碰，心泛起糖般的悸动，却又带着些许无所适从的茫然。

檀微微一怔：“原本以为您是不熟悉路径……现在想来，是故意的？”

两人回到卧室，檀陷柔的床铺，被拉到，却忍不住轻声叹息：“看来我对自己判断失误。我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算真正准备好？”

“就这样……”檀想说“隔靴搔”，但古板如他，仍还是觉得这样的表述过于骨，“这样的碰也能满意吗？”

那双紫眸明亮地直视着他，仿佛是一明月，照见他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惶惑与悸动。

东西的确更加卫生，起码浴袍不需要再更换一了。

难……这些似是而非的特殊待遇，当真可以成为他自作多的理由？

“你愿意的话，”薛散打断他，指腹温柔挲着他的腕间，“你可以永远当这座庄园的二少爷。”

“是故意的。”薛散笑着说。

檀整个人都僵住了，总是沉静如的眸漾开层层涟漪，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的震动：“‘两相好’这个词语……在我们之间使用，是否不太妥当？”

“记得。”檀回答。

檀呼一滞：“讨我心？哪有让您来讨我心的理？”

“可以这么说。”薛散，“两相好，是不能勉的。”

“事实如此。”檀坦诚地望着他，“否则总觉得……没能让您满意。”

指尖及的丝绸枕面只余一片凉意，唯有枕间残留的气息还萦绕未散。

“二少爷，您认为檀汶适合当贴男仆吗？”沈家谨慎地说。

“二少爷。”沈家说。

月光透过纱帘，为枕边人熟睡的廓镀上清辉。他悄悄凝视着薛散放松的眉宇，耳边反复回响着那句“两相好”。

“知为什么吗？”薛散问。

沈家端着银质托盘走来，向他微微躬：“二少爷，关于您今后在主楼的生活起居，有几需要与您确认……”

檀更抱歉：“给您造成困扰了？”

他醒来时，侧的床铺已经空了。

这一夜，檀辗转难眠。

檀在他怀里仰起脸：“为什么？”

这四个字像投心湖的石，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仅此而已？”薛散笑了，手指轻柔地抚过他的发丝，“亲的，你可真是不浪漫。”

“是啊，”薛散轻叹，“你总是这样，让我不知该怎么讨你心。”

“这么着急？”薛散挑眉。

“是么？”檀轻轻咬，“这就是你不勉我的原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