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腰松垮垂落，却依然利落地收在及膝靴里。

薛散微微一怔，语气却愈发温和：“是吗？你该不会是那要抱着熊玩偶才能睡的小少爷吧？”

薛散注视着他：“你要捐旧的时候，你的父母也没有提异议吗？”

薛散与檀一前一后走机舱，门外是两列训练有素的仆从。沈家站在前面，恭敬地向薛散请示：“伯爵，接来的安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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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天晚上不一样，此刻的光非常耀，被枝叶切割成钻石一般落在薛散上。

一切收拾妥当后，他们登上了飞行。来时的路上，檀还与薛散在茶歇间对坐。但回程的时候，已是傍晚，薛散直接让他去洗漱休息。

檀第一次见到薛散如此认真的神，不觉看得有些神。

这突如其来的选择题让檀微微一怔。

薛散靠在椅背上，指尖轻扶手：“据我所知，大多数贵族弟都不愿捐自己期使用——尤其是贴用过的品。”他微微前倾，“毕竟谁都不愿想象，自己枕边的玩偶被贫民窟的孩抱在怀里。”

注意到檀的视线，薛散微微转过脸，朝他一笑：“亲的，你可以先睡。”

他知这样太失礼了，但他忍不住。

意识到薛散要什么，檀都要冒烟：“你……你是……”

“如果不喜的话，随时可以上镜。”薛散的手轻轻搭在檀扣上，抬时眸中笑“那样……我就知该停手了。”

檀闻言轻轻蹙眉：“说起来，我到学校时也注意到这个现象。很多同学捐的都是从未用过的新玩，或是特意买来捐赠的。”他抬起，“但我从没往你说的那个方向想。只当是送旧不够得，送新的更显尊重。”

常理檀该推辞一番，可他却莫名生几分恃而骄的心思，当真自顾自地洗漱躺了。

檀和薛散回到营区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薛散稍稍退开，笑答：“不看着的话，怎么知你什么时候会上镜呢？”

第28章 五分钟的距离

荧幕的冷光覆上他的侧脸，也为他那双紫眸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

想到可能要骑，为了方便起见，檀穿的是一条骑装。

他想：连撒都学不来，我真是一个失败的。

薛散不时抬眸，目光直白地锁住檀。

话音未完，薛散还没什么反应，他自己就先脸红了。

檀站立不稳，无力地靠在背后的树上，双手则意识地抓住薛散的发。

“倒也算不上‘落’。”檀淡淡，“它只是被更需要它的人抱走了。”

薛散纹丝不动地看着他。

薛散陷微妙的沉默，半晌，他说：“那么说来，那只熊玩偶是你唯一落在外的了。”

“所以八岁前是用过的？”薛散似乎对这个话题很兴趣，完全转了过来，甚至完全无视了荧屏上闪烁的信息框。

半晌，他才咬着牙挤一句：“可是……我一个人睡不着。”

薛散转问檀：“你想跟我回去，还是回你自己的院里休息？”

薛散随意地拍拍手：“你办事，我放心。”

他双发，咬着牙问：“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于是他坐起，努力思索该如何撒。

飞行在庄园降落。

檀心微动，这一刻，他又想试探自己在薛散心中的分量。

檀微微摇：“他们那时很忙，并没有过问这件事。不过后来……他们确实建议过我，不如送新的。”

“熊玩偶？”檀愣了愣，全然忘了撒的准则，一板一地如实答，“八岁后就没用过了。”

书桌前的荧屏亮着微光，薛散的指尖在屏幕上动，似乎正在理公务。

沈家看着沾草屑的檀和发丝凌的薛散，神如常地说：“两位回来得正好，行李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还请伯爵最后确认一。”

这样的注视让檀觉得自己并非在被取悦，而是正被一寸寸吞噬。

檀侧躺来，却并不真的睡，目光悄悄投向旁边的书桌。

檀陷回忆：“小时候确实有过一只熊玩偶……后来学校举办义卖会，我想起那只很久没碰的熊，就把它捐去了。”

檀一噎，看向已经跌落在草地的镜，竟不知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