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汶抿了抿，知自己不该继续问去，只好说：“哥哥看起来有些累了，我、我先带您回去沐浴更衣，再歇一会儿？”

檀汶听到薛散的话，好像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是一个男仆，仓促行礼：“伯爵大人，日安。”他顿了顿，语气里掺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所以……你们昨晚是在一起吗？……嗯，一直在这里吗？”

檀确实疲惫不堪，但他清楚，在这个场合自己并没有决定的资格。

“没什么。”檀发现自己没办法坦然地把蒙的缘由宣之于，只是微微侧过脸，“没什么要的。”

薛散笑：“你看不见路，我扶你。”

看着檀一副疲力竭的样，檀汶更加脸红耳赤：“你……你昨晚就一整晚在野外……运动啊……”

檀汶忍不住撇了撇嘴：“你倒好，原来是去……享乐了。”

檀汶：“那可真吓死我了，一整晚都不见了你，我还担心你被野兽叼走了。”

是檀汶。

檀了眉心，视线陡然锐利：“你怎么知我一整晚都在运动？”

他微微抿，低声呢喃：“因为镜丢了……所以用领带来代替吗？”

檀微微颔首：“有劳。”

再上檀此刻蒙侧首、明显想要回避的姿态，更让这个猜测在他心中疯狂滋。

薛散的轻笑声从一旁传来：“我倒觉得，没什么野兽有这本领。”

檀不解其意，但看着薛散解了领带，随即蒙到了檀的前：“你不可以被别人看到睛。”

他转看向薛散的方向，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

“还不是因为你！”檀汶语气里带着埋怨，“你说去走走，我本来没在意，后来迷迷糊糊睡着了。天快亮时醒来发现你还没回来，就觉得不对劲，赶去找警卫。”

没了外人在场，檀一直绷的神经终于放松，整个人脱力般跌座椅。

直到回到营帐，帐帘垂落，将外界彻底隔绝。

视觉被剥夺后，檀本就锐的听觉变得愈发清晰。他清晰地捕捉到那七八个人已来到近前，脚步声杂地停在数米开外。

这么大的力气，檀心里诧异。

薛散：“你的记真坏。”

檀接过镜快速上：“本来就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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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明摆着吗？”檀汶无奈地摊手，随即像想起什么似的，苦笑，“不过……这样也好，总算是一桩好事。”

他继续说：“警卫查了记录，确认你昨晚离开后一直没回来，这才意识到事了，立刻召集人手和我一起去找。没想到……”

檀从未被人这样扶过，只觉得奇异，仿佛在一个怀抱里行走一般。

语气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微妙。

“你本来也不习惯在外人面前睛，不是吗？”薛散的嗓音温和贴，仿佛全然在为他考量。

檀在突如其来的黑暗中略显无措，他抬手拂过领带，织的纹理是他唯一的知。

第一次被宣召时，薛散的告诫在脑海中回响起来：“镜要一直着，像你从前那样。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能脱，当然，我除外。”

檀汶闻言吓坏了：“我哪有这个福气！”

看到檀的睛，檀汶才松一气：“你的睛是真的没事啊。”说着，檀汶递上了备用的镜。

“哪儿的享乐？”檀无奈，“是死里逃生。”

视野陷黑暗的瞬间，檀心猛地一震。

毕竟，檀很少遇到力气比自己还大的人。

当空间里只剩檀汶与他二人时，檀才终于抬手，解了蒙在前的领带。

“哥哥，你的睛怎么了？”檀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

辨认来人，檀放松了些许：“是你。”

“好事？”檀简直难以置信，“你也想要这样的好事吗？”

在黑暗里，他的手突然被碰了。

环绕着前的织，还带着薛散的温度。

檀却：“对了，你怎么会带人来找我呢？”

意识的，他想要挣脱，却被更有力地握住。

薛散没再多言，只是自然地伸手，一手稳稳搭上他肩，另一手则扶住他的手臂。

带的人扬声喊：“哥哥，原来你在这儿！”

檀汶盯着衣衫凌灰土脸的兄，心中划过一个不合时宜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