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先将镜仔细地放在桌面上，理了理衣摆，这才缓缓起，一步步走向那个向他敞开的方向。

檀侧了侧，也明白过来：薛散是市民，当然不会参加过这活动。

薛散微微前倾：“那我可以理解为，你现在愿意摘镜吗？”

檀倏地别开了视线，脖颈僵地梗着，只顾低去看窗外翻涌的云层。

檀握住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忍不住抬看向薛散，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没被人这样对待过，但他被狗这样对待过。

檀动作一顿。

名门的檀坐过许多椅。

恍惚间，又像是回到了初次驾驶战甲冲上云霄的那一刻——心脏悬空，血倒，一令人心悸的失重攥住了他。

第14章 云端之吻

但是……

就在意识想闪躲的瞬间，就被薛散自然地环住，化作了一个不容挣脱的怀抱。

他坐了上去，这觉和任何一张椅都不一样——不似紫檀木的冷，不像驾驶舱的束缚，也不同于典礼椅的威仪。

檀并没有上过去。

家族书房里那张传承百年的紫檀木扶手椅，军校训练舱冰冷的合金座椅，颁奖典礼上那铺着蓝天鹅绒的背椅……

亲密带来的温度，他意识绷。

男人的大，他好像还是第一次。

檀正执壶斟茶，动作骤然一滞，壶嘴微颤，茶汤险些泼溅而。他迅疾稳腕回势，澄黄的面在杯险险悬住，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

他的人生里，从未有人对他过如此亲昵的举动。然而，一个不合时宜的联想却猛地窜脑海：他想起了他养过的一只大狗。

他展开双臂，仿佛在迎远而来的客人：“到我这儿来。”

檀望向薛散那双独特的紫眸，沉默片刻，才缓缓答：“或许……正因为贵族平日太过讲究优雅与克制，才更需要用这原始的血腥，来调剂他们过于致的日常。”

——刺客。

坐在薛散的上，好像比坐战甲的驾驶舱，还需要更多的勇气。

杯相的微震顺着指尖传来，檀望着他中动的光彩，答：“当然，我非常享受这样的时光。”

林林总总，他几乎什么类的椅都坐过了。

可他还是这么了。

看到檀的举动，薛散了一愉快的笑容。

正在檀要取镜的时候，薛散伸手拦住了他。

从后环抱着他的男人低，将颌轻轻搁在了檀的肩。

“哦，贵族……他们？是‘他们’吗？”薛散笑了，“难不是‘你们’？”

这是一带着温的支撑，不稳，却真实。

“大概只有你们贵族才会从这事里找到乐趣了。”薛散微微一笑，“比起看着那些漂亮的梅鹿死在血泊里，我倒更宁愿坐在这儿和你待在一起。”

“只是因为这是我期望的吗？那大可不必。”薛散朝他笑笑，“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不要勉。”

檀浑一僵。

他的表看起来是那么的平静，但心却如同这面一样风波不断，却又收束在茶杯的方寸之间。

“说实话，我始终不太理解其中的乐趣。”薛散放茶杯，继续，“我的意思是，贵族们特意将动圈养起来，再用弓箭、猎枪这类过时了几百上千年的武去猎杀……这究竟能带来什么乐趣？”

“当然，如果这是您所期望的。”檀说着，缓缓取了金丝镜。

他笑意，声音里带着几分随的诱惑。

“我肯定是不需要用血腥来调剂生活的。”薛散单手托着腮，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檀脸上，“你应该很清楚，我原本是什么的。”

不过，这说法也太不合时宜，若说的话，必然是对伯爵的大不敬。

檀凝视着杯中的涟漪，在晃动的茶里，窥见了自己同样动的倒影。

薛散端起茶杯，自然地向前一伸，杯沿轻轻碰了碰檀手中那只：“你呢？你喜和我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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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垂眸：“伯爵是在调侃我吗？显然，在这整一个飞行里，只有一位贵族，那就是您。”

檀指尖一颤。

多巧，我也是第一次参加。”

随后，他绕过薛散阻拦的手，再次摘了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