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药效散去，建安帝逐渐清醒，重拾理智。

回想起为了仙丹，自己是如何跪在谢峥脚边，卑微得像是一只败犬，霎时面红耳赤，羞愤死：“谢峥你这个混”

谢峥轻晃瓷瓶：“不想要了？”

叱骂声戛然而止，建安帝气得浑发抖，碍于仙丹，不得不忍气吞声。

谢峥将瓷瓶给禄贵：“每日一枚，不可多。”

禄贵双手接过：“才遵命。”

建安帝珠咕噜一转。

谢峥见他这副死相，料定他没安好心，轻嗤一声：“劝你还是老实，发现一次，五日不得服用仙丹。”

建安帝：“”

过去半个月里，他算是会到何为度日如年，何为生不如死。

一日不服用仙丹，便如割。

尝过仙丹的甜，连断五日，怕是要去了半条命。

四肢百骸隐隐作痛，建安帝瑟缩了，捺心恨意，声如蚊蝇：“你放心，我不会的。”

谢峥意味不明笑了声：“希望如此。”

-

翌日天未明，京中七品及以上官员便从家发，前往皇参加大朝会。

文官从东华门，武官则从西华门，于金銮殿外汇合。

三品及以上官员殿，三品以则立于殿外。

谢峥一脸，百官争相问候。

“谢大人新年好啊。”

“数日未见，谢大人容光焕发，看来是过了个好年。”

“还未恭喜谢大人加官职，及冠之年阁登坛，放前朝今朝，您可是一位呢。”

谢峥心好，全程笑眯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众人看在里，悬着的心落一半。

文国公如此亲和，是不是意味着她今年不会再拿人开刀了？

“陛驾到——”

尖细通传声响起，百官各归各位。

待建安帝在禄贵的搀扶落座，殿外数百人行三跪九叩之礼。

“众卿平。”

玉阶之上，沙哑男声透明显的虚弱。

众人谢恩起，不动声看向上首。

这一看，皆变了脸。

半月未见，陛怎的消瘦至此？

中不是有国师吗？

难国师不曾为陛医治？

正当百官暗暗心惊之际，乔承运手持笏板列：“陛，微臣年事已，每况愈，理政务越发力不从心，难以受首辅之委任，请陛恩准微臣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众人齐齐一怔。

而今阉党肃清了大半，皇孙登基指日可待，首辅大人怎会在这个时候致仕？

建安帝双手撑着龙椅扶手，才不至于力竭倒，望着空的金銮殿，着气问：“乔卿以为，何人可胜任首辅一职？”

阁学士及六尚书神一振，心底生几许希冀。

万一首辅大人举荐了他们呢？

乔承运从善如：“微臣以为，武英殿

大学士谢峥虽朝尚短，却已立赫赫之功，青于蓝，当为天文臣之表率。”

建安帝只思索须臾，便快同意了，接着又：“近来朕久病难愈，难以持政务，今特命谢卿代朕监国。朝野上一应政事，皆由谢卿一言决断。”

谢峥列，朗声：“微臣谨遵陛圣意，定克尽厥职，不负皇恩。”

建安帝以拳抵，一阵剧烈咳嗽，苍白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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