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然不现实。

既然如此，那还怕他作甚？

须发皆白的老御史砰砰磕，扬声：“陛可还记得青云会？若是青云会以此为筏，令天女效仿安乐县主，即便一时不显，假以时日我朝定会重蹈前朝覆辙！”

“请陛严惩安乐县主！”

“天犯法与庶民同罪，更遑论县主？请陛从重置此女，以固国本！”

阉党跟木桩似的杵在殿上，手持笏板低耷脑，珠却极不安分地飞。

都上升到国本层面了，看来安乐县主今日凶多吉少。

这时，首辅乔承运列：“陛本是好意撮合文定侯与安乐县主，只是昨日之事委实错在安乐县主，如今闹得满城风雨，以文定侯的影响力，怕是会令文人百姓寒心。”

建安帝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怨过姚昂。

想那么个馊主意，却又纵容安乐县主搞一堆丑闻，让那些男闹到谢峥面前，给了谢峥发作的理由。

若他约束好安乐县主，本不会有昨日那场闹剧。

哪怕建安帝不曾亲目睹，也能猜到万民请命的现场有多么壮观。

恐怕经此一遭，他更坐实了昏君之名。

苍天见证，他除了对伴伴纵容几分，可从未过任何误国误民之举。

埋怨姚昂之余，建安帝更恨那神鬼没的青云会。

五年了！

整整五年，居然连一个青云会的成员都没抓到。

一群废！

建安帝面扭曲一瞬，咽对姚昂的不满，对青云会的痛恨：“好了，都起来吧，别再闹了，吵得朕疼。”

“安乐是朕看着大的，她还是个孩，不懂事儿，好奇男女很正常。念在姚氏一族劳苦功的份上，姑且小惩大诫，褫夺县主封号，打二十手板，罚抄女则女戒一百遍如何？”

这算什么小惩大诫？

有人不满，还谏言，被旁同僚拉住。

“适可而止，若真惹怒了那位，怕是你我皆落不得好。”

“就这么算了？”

“只要千岁爷在一日，陛便不会严惩姚氏之人。”

一声轻叹，迈的脚收了回来。

“砰！”

乾清正殿，姚敬光双膝一弯，重重跪在地砖上，伏以抢地。

“微臣有罪，请陛责罚。”

建安帝已褪去十二旒冠冕及明黄龙袍，以金簪束发，着一袭常服，负手立于窗前。

姚昂掌心盘着玉桃，立于建安帝后，面无表瞧着他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义。

只差一步，便可令谢峥声名扫地，重拾陛对他无与比的信。

却因为这个蠢货功败垂成。

这一刻，姚昂宰了姚敬光的心都有。

“你的确有错。”姚昂虚指着姚敬光，“明知安乐不懂事儿，却由着她胡闹，令陛与文定侯生隔阂，更令陛颜面无光。”

姚敬光心一松，爹说这话，便是要保他的意思。

当即重重一叩首：“微臣知错，请陛责罚。”

建安帝不语，只慢条斯理转动玉扳指。

姚敬光不敢起，维持着匍匐在地的姿态，冷汗挂满额。

良久，直至姚敬光双颤抖，脊背酸痛，建安帝不疾不徐转过：“罢了，看在伴伴的份上，朕姑且饶你一回，罚俸半年，再打十个板，以儆效尤。”

“若再有次，朕定不会轻饶了你。”

姚敬光面上一喜，再度叩首：“谢陛宽宥，微臣定时时自省，约束家眷，绝不再犯！”

建安帝挥手，姚敬光膝行着退乾清。

“伴伴，又失败了。”

虽然对姚昂多有埋怨，建安帝面上却未显分毫，只叹一声，于御案后落座。

姚昂立于首，嗓音笑：“朝中诸位大人都以为，接来陛要让那位认祖归宗。”

认祖归宗？

建安帝仿佛听到这世上最大的笑话，嗤笑连连：“一个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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