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正值傍晚，谢峥自觉双涩，肩颈僵，右手也酸痛得厉害，索就此停笔，煮面条吃。

又闻见熟悉香味的考生：“”

这味若只从一来便也罢了，竟是从四个不同方向飘过来。

也就意味着，有四位同年正在享受。

吃得可真好。

众考生酸溜溜地想着。

别让他们知究竟是哪四个人，否则定要将他们关在小黑屋里，每日只准他们吃窝窝。

让你们吃好的！

让你们折磨我们！

众人磨着牙奋笔疾书，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来。

谢峥对此毫不知，吃饱喝足又将两算术题了。

今年的考题总来说难度不大，但也意味着竞争会更激烈。

好在第一场筛了不少考生去，考中贡士的概率略微提升了些。

戌时三刻，谢峥答完算术题，熄灭蜡烛，在黑暗中一保健，裹被褥沉沉睡去。

翌日再醒来，雨彻底停了，天空久违地放了晴。

谢峥将木板放回原位，坐东朝西。

对着墙答题总觉得像是在面思过，有些怪怪的，视野开阔，心都跟着明朗许多。

四篇五经文挨个儿一遍，以楷书誊写到考卷上。

正午时分，太当空照。

谢峥沐浴在光，纵使寒风仍在，上却乎乎的，很是舒适。

将余两算术题验算一遍，无误后将解题程一字不漏地誊写上去。

六题誊写完毕，谢峥纵览全篇，轻轻两，待到墨迹全，拉动小铃卷。

小吏刚打开门，便听得“砰”一声响。

谢峥往声源瞧一，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小吏将考卷糊名，放专用匣带走。

谢峥将号房收拾净，行至龙门，恰好瞧见差役抬着一人过来。

只见那须发霜白的老者面青白，双目闭，膛不见起伏，似乎没了气息。

谢峥驻足，让对方先行。

凑近了再瞧，的确是没了。

再看那两个差役，面上无甚表，仿佛抬的不是一尸，而是一块猪。

“上一场就提醒过他，吐了血莫要撑，养好再场，他偏不听，还说什么他已经考了十五年，落榜五次，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真是一倔驴，这般糟蹋自个儿的，当心辈转投畜生”

谢峥无视后充满恶意的隐晦视线，大步星走龙门。

科举场是残酷的，官场更是如此。

不成功，便成仁。

于谢峥而言，哪怕天上冰雹，前有狼后有虎，她也毫无畏惧，永不停止斗争。

斗赢了，便可获得无上权柄。

斗输了

她只能嬴，不能输。

第二场结束，陈端依旧活蹦，宁邈略有些咳嗽，并无其他症状。

唯独李裕，症状较两日前更重了。

咳嗽，鼻，以及不退。

福请来大夫，给李裕和宁邈扎了几针，又两碗苦药。

谢峥虽担心李裕的况，明日还有考试，便让福过去，自个儿两策论题，早早便歇了。

翌日，李裕退烧。

谢峥问他：“还要持么？”

李裕毫不犹豫：“我想继续。”

昨夜烧得意识不清时，他也曾踌躇过，是否要放弃这一次，两年后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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