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本书而已，难比她的命还重要吗？

陈采定定看着那本书，心底忽然生一个堪称荒谬的念。

总有一日，她要买很多书，堆满整个屋。

“喏，你的工钱。”

陈采接过铜钱，声谢，又多看了那本书两，背着竹篓离开绣坊。

回到家，陈莲香已经从地里回来了。

去年，陈莲香从村民手里买来两亩地，只需心伺候着，不愁母女二人的粮和田赋。

陈采想了想，还是将谢宏济和谢宏光来过的事告诉她。

陈莲香背对着陈采，看不清脸上的表，只急声：“我去饭，你来给我打手。”

陈采抿，扭去了灶房。

原以为翌日谢宏济和谢宏光还会来，谁知接连数日，连他们的影都没瞧见。

陈采又好一批绣品，背着竹篓踏崔氏绣坊。

这次柜台上没有书，反而是柜台旁的地上落着一本书。

陈采定睛一瞧，竟还是上次那本。

她担心被呵斥，只提醒：“您的书掉了。”

掌柜瞥一：“多谢姑娘告知，不过这不是我的书，而是某位小落在我这铺里的《论语》，这么久了也没个人过来认领。”

陈采怔住，嘴快过大脑：“《论语》不是只有男才能读吗？”

“姑娘，我这是绣坊，来这里的客人皆是女。”掌柜笑，话锋一转，“劳烦姑娘替我将那书捡起来可好？”

陈采踟蹰须臾，捡起书本，放到柜台上，而后领了工钱，神恍惚地走绣坊，满脑都是掌柜方才那番话。

女也能读《论语》吗？

那个读《论语》的女，又是什么模样？

她一定很漂亮。

并非外貌，而是因熟读诗书而养成的非凡气质。

陈采站在绣坊门，低嗅闻指尖。

覆着薄茧与针的指尖似乎仍然残余着书本的气味，鼻息间萦绕着的，是清新的墨香。

这便是书本的味吗？

陈采心不在焉地回到福乐村，临近草屋时，发现谢宏济和谢宏光站在家门。

不知怀着什么心理，陈采从另一条路绕到屋后，蹑手蹑脚靠近。

“阿娘，我知之前那件事让您对我失望了，可我也是没办法了。”

“我想要读书，想要考科举，只有了官，有了钱，我才能孝敬您。”

“如今我已经知错了，您就原谅我，收留我和小弟吧。”

谢宏光附和着：“对啊，当时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才会”

“您知吗？自从二叔公将我们赶去，我和大哥只能住在芦苇那边的破房里，晚上冷风嗖嗖，可吓人了，我已经许久没能睡个好觉。”

“我原本想要早些过来看您，因为爷的事儿，大姑二姑被婆家休弃了，她们打听到我们现在的住，这几日一直在闹”

陈莲香听着两个儿大吐苦，有一瞬间的心疼。

“明明错事的是爷，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要将我们赶去，还不准我们参加科举。”

陈莲香思及于成和梅佩兰的恶行，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近两年来，每次她从黄泥房前经过，从灶房里传来的臭味，以及谢老太太上的秽。

她不禁想，如果将来某一日，她痪在床，或是因为意外变成个傻，济哥儿光哥儿会照顾她吗？

于成和梅佩兰已经给了答案。

陈莲香想象着自己满秽，着重的味到跑，心尖儿颤了颤，一阵胆寒。

“你们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从你们让我给张老板妾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是你们的娘了。”

儿乖巧懂事，她们母女的日虽清贫，却平淡而安心。

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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