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看向谢二婶旁，瘦成竹竿的小姑娘。

谢采背着有她半人的竹筐，猪草堆得冒尖儿，弓着腰步履蹒跚，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吃力。

“我敢打赌，猪草底肯定是柴火。”

“啧啧，真是偏心偏到咯吱窝了。”

“她那两个儿都是小白狼，我可不觉得谢老二媳妇老了能倚靠那两个。”

妇人们如捣蒜，狠狠鄙夷谢二婶。

夏风，将细碎话语谢采耳中。

谢采咬，攥竹篓的肩带：“阿娘”

谢二婶一个刀过去：“快走，回去还得饭！”

谢采神黯淡来，着气，艰难跟上谢二婶的步伐。

了家门，谢老二坐在屋檐晒太，扯着嗓门嚷嚷：“儿，你爹我饿了，赶给我煮碗面。”

谢采低低应一声，小心翼翼看向谢二婶，带有几分讨好意味：“阿娘，您吃面吗？”

谢二婶捡起一柴火，“啪”地到谢采背上，着脸叱骂：“吃什么吃？饿死鬼投胎吗？不准吃！”

谢采吃痛，泪夺眶而，躲开谢二婶的掌，哭着冲家门。

谢二婶没去追，径直走灶房，叮叮当当，摔摔打打。

想起陈端他娘那番话，谢二婶嗤之以鼻。

闺女终究是别人家的，给吃的已经算厚了。

她才不会好吃好喝供着，最后平白便宜了旁人。

谢老二还在外边儿恬不知耻地嚷嚷：“陈莲香，给我煮碗面！”

谢二婶抄起瓢冲去，照着他脑袋咣咣几。

谢老二惨叫，夫妇二人熟练厮打起来。

正屋里，谢老爷在炕上，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死鱼盯着房梁，底尽是绝望与厌烦。

-

六月底，大考结束后，谢峥搭了李府的顺风车，城与爹娘团聚。

月初至今，她已有许久不曾见谢义年和沈仪，还怪想念的。

李裕捧着本算术题册，嘴里碎碎念着解题思路。

这声音跟箍咒似的，念得谢峥，倾住李裕喋喋不休的嘴：“别在车上看书，伤睛。”

李裕扁着嘴，呜呜叫。

谢峥翻个白，双手抱臂靠在车厢上。

“好吧好吧，我不看了。”李裕放题册，忽然想起一件事，坐到谢峥旁，亲亲挽住她的胳膊，“谢峥，你能教我牙刷不？”

谢峥挑眉：“怎么？”

李裕有些面：“我阿娘生辰快到了，最近你家的牙刷风靡全城，我思来想去，决定亲手一支牙刷送给阿娘。”

生辰送牙刷？

好小众的礼。

李裕从谢峥脸上读到“一言难尽”四个字，摸摸鼻，嘿嘿笑：“这不是礼轻意重么？前两年我都是买礼送给阿娘，今年想要换个方式。”

谢峥轻唔：“我阿娘生辰在八月，原本准备考完试在府城给她挑件礼，如今”

“如今也打算像我一样，对吗对吗？”得到谢峥的肯定回应，李裕睛亮晶晶，“你阿娘若是收到你亲手的礼，一定会喜极而泣的。”

沈仪是个的，说不准还真会泪汪汪地抱住她。

谢峥轻咳一声：“明日我去你家。”

“好耶！”李裕兴得扭来扭去，连带着谢峥也跟着扭，“谢峥最好啦！”

车停在谢记门，谢峥踩着凳车，蹬蹬冲铺里。

“阿爹阿娘，我来啦！”

这会儿过了生意峰期，铺里没有客人，谢义年和沈仪靠在一块儿说话。

谢峥仗着没人，一扎沈仪怀里，啊啊叫：“阿娘的怀里香香，好舒服！”

沈仪乐不可支，由着谢峥在她肩小猫似的蹭，心化成一滩，顺势将人搂住：“考完试了？”

谢峥嗯嗯：

“许久未见阿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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