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再度扬起戒尺：“我打死你这个逆！”

宁邈抬首，第一次直视宁父：“您便是打死我，我也考不到第一。而您打死了我，恐怕此生都无法实现毕生夙愿了。”

宁父脸骤变：“你敢威胁我？”

宁邈摇：“儿不敢。儿还要去读书，先退了。”

望着宁邈清瘦的背影，宁父呆愣许久，谩骂到嘴边又咽回去，跌坐到椅上，不再言语。

宁邈回屋，靠在门板上，吐一浊气。

半晌，角扬起一丝雀跃弧度。

他到了。

又一次。

宁邈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书桌前，提笔作画。

线条依旧杂无章，画风狂放而怪诞，颇痴癫之象。

宁邈纵挥洒，心底是从未有过的快活。

-

傍晚时分，谢峥与陈端、余家兄弟赶往香满楼。

见到谢峥，陈端咦了一声：“你这衣服我似乎从未见过。”

谢峥轻抚宽袖，笑眯眯：“阿爹阿娘听闻今日有樱宴，特意回家取来的。”

陈端嫉妒到扭曲变形：“你阿爹阿娘对你可真好。”

谢峥滋滋：“那是当然，我阿爹阿娘最好啦！”

一行人来到香满楼，大堂烛火通明，照得周遭亮如白昼。

已有数位考生到来，正畅饮酒，谈笑风生。

见谢峥到来，忙起相迎：“我们正在斗诗，谢贤弟可要一？”

谢峥婉拒，四人随意寻了个位置坐，叽叽咕咕闲谈。

二楼，东家捻须笑：“老徐啊，幸亏你当初慧识人，让谢小公为酒楼算账，否则咱们这些个商人家，哪能攀上县案首。”

寻常县案首便也罢了，那可是十岁的县案首！

只要谢峥不歪，不误歧途，前途必定一片光明。

到那时，他也能借着与谢峥的那沾沾光。

官老爷手指里漏来的一，足够他挣得盆满钵满了。

徐掌柜也没想到，当初随手一指，竟指个县案首。

“老徐，你让后厨给谢小公送两盘吃。”

徐掌柜叠声应，亲自去办。

不消多时，伙计将两盘冷菜并一碟糕放到谢峥面前，低声：“谢小公，这是我们东家请您的。”

谢峥微怔，似有所觉地看向二楼。

东家笑了笑，笑容里透些许恭维。

谢峥微微颔首，谢过东家，继续与左右谈。

戌时，周县令携李县丞、县学教授教谕现。

众人起行礼：“学生拜见大人。”

周县令叫起，说几句勉励赞扬的话，于众目睽睽之掏一叠宣纸：“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县试放榜，本官又与诸位齐聚一堂，何不几算术题助助兴？”

谢峥：“？？？”

考生们：“？？？”

在周县令满是期待的注视，众人不得不应他的“盛邀请”，苦哈哈地起了算术题。

周县令后，李县丞与教授

教谕们相视一笑，尽显促狭意味。

完四算术题，周县令满心畅快，笑：“诸位无需拘礼，接来尽可开怀畅饮。”

众人如蒙大赦：“多谢大人！”

此后两个时辰，席间众人推杯换盏，诗作对，好不快活。

谢峥赋一首樱诗，赢得满堂喝彩，为自己狠狠赚了一波名，便退回座位，吃吃喝喝，怡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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