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峥侧首，目光仍在题册上：“你说，我在听。”

宁邈一气，鼓足勇气：“个月的小考，你可以让我一回吗？”

谢峥以为自己听错了，掏掏耳朵：“你的意思是，让我故意考砸，你来当第一？”

宁邈睫轻颤，张得手心都在冒汗，低低地嗯一声。

谢峥看他脸都白了，讽刺的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耐着问：“为什么？我需要一个理由。”

许是午后的光太过明媚，又许是谢峥的声音太过柔和，宁邈鼻一酸，红了圈，瓮声瓮气：“阿爹说我没考到第一，丑时前不准睡觉。”

“我每日过了丑时才能睡，寅时四刻便要起读书，这样的日已经持续三个月，我实在有些受不住了。”

宁邈越说越委屈，吧嗒吧嗒掉泪，哪还有往日小古板的模样。

谢峥啧声，又问：“上次我见你掌心红，可是你爹打得？”

宁邈闷闷：“我考了第二，阿爹不兴，便责罚我。”

谢峥：“”

谢峥真是服了宁邈的那个破爹。

有些父母总会将自己的无能发到孩上，宁父便是如此。

自个儿无能，屡试不第，便将压力给到宁邈上。

瞧给这孩得，都快不成人样了。

谢峥着笔杆：“这次我让你一回，你考了第一，可次呢？次呢？我不可能永远都让着你。”

“即便考让着你，童生试不可能让着你，院试乡试会试更不可能。”

宁邈里的微光黯淡去，脸愈发苍白，张了张嘴，却没能发丁儿声音。

谢峥看他实在可怜，提议：“或许你可以尝试转移注意力，看看书作作画，散学后四走走，散散心什么的。”

宁邈抬看过来。

谢峥摊手：“有时候你越是在意某个东西，它越有可能

成为你痛苦的来源。”

“你爹掌控你，你便设法远离他。”

“课业太重，令你痛苦，令你不过气，你便去其他事。”

谢峥顿了顿，语气不太确定地：“这样或许会好一些？”

谢峥无父无母，从未会过被父母掌控的压抑。

她在学习上还算有天赋，不曾为了成绩辗转反侧。

但是没吃过猪，还没见过猪跑吗？

中班主任常在班级群里发一些教育方面的公众号文章，谢峥瞄过几，觉得作为一个假小孩，真成年人，勉能给宁邈几建议。

谢峥说罢，见时间差不多了，放笔招呼：“走了，上课去。”

宁邈用衣袖胡抹两脸，随谢峥一赶往明德楼。

李裕见他二人同行，一脸稀奇：“你们俩这是？”

谢峥神如常：“路上恰好遇到，便结伴同行了。”

李裕不疑有他，将算术题册“啪”地放到谢峥面前：“谢峥谢峥，这题卡了我将近一炷香的时间了，你快帮我看看。”

谢峥轻拢宽袖，浏览题，很快有了思路：“你这样”

两节课很快结束，丁班百余名学生一窝蜂散去，偌大课室仅余宁邈一人。

宁邈右手执笔，目光落在纸上，耳畔却一遍遍回着谢峥的话语。

良久后，宁邈闭了闭，颌绷一瞬，似是定了什么决心，背上书袋直奔德馨院。

见了方教授，宁邈明来意：“学生想要住宿。”

方教授对宁邈印象刻，是个有些古板的好孩，闻言快同意了，给他一把钥匙：“也是巧了，昨日有人办理走读，寝舍一应品备，你找个时间直接搬过去即可。”

宁邈作了个揖：“多谢教授。”

回到家，宁邈将住宿的事告知爹娘。

果不其然，宁父大发雷霆，抄起戒尺便要教训宁邈：“你翅膀了是不是？竟敢先斩后奏！”

宁邈瑟缩了，着站在原地，并未退缩：“书院离家甚远，与其将时间浪费在赶路上，不如直接住宿来得方便。”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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