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揭穿老婆的伪善假面，剩的只给李县丞和李夫人便是。

李裕莫名心安，搂住阿爹的腰，把脸埋他的腰腹，终是没忍住，咧开嘴无声笑开了。

李县丞见李裕肩膀颤抖，以为他在害怕，忙不迭用并不健硕的清瘦手臂环住李裕，试图用温的怀抱安抚他。

李夫人揪着李老太太一阵厮打，将她发扯秃了好几，一张老脸也打成猪，红白织煞是彩。

直至疲力竭，李夫人方才松开李老太太，捶顿足，泪如雨。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听信了当初那老士的片面之词，将裕哥儿一个人留在北直隶，将他到这么个毒妇的手里。”

“我李家待你不薄，老虔婆你的心莫不是被狗吃了，竟这等遭雷劈的歹事！”

李县丞见李夫人痛哭不能自已，似有厥之象，轻拍李裕肩，上前搀扶李夫人，表沉痛，底闪过泪光：“我也有错。”

是他错信了人，引狼室，害惨了他那生来弱的幼。

李县丞不敢想，若他今日不曾觉察，幼有朝一日定会被李老太太生生折磨死。

思及此，幼年的抚育之恩尽数被怨恨取代，李县丞扬声：“来人，将此人押去县衙，依照律法置。”

小厮应声而，架起李老太太往外走。

李老太太自是不愿去县衙，撅着往后挪，破罐破摔了似的，哈哈大笑：“真可惜，竟然被你们发现了。”

“差一！只差一我就能死那个小崽了！”

李夫人听不得这话，推开李县丞，扑上去又给了李老太太两个耳光。

李老太太啐了一：“就是你这个贱人，害死了我闺女！”

李夫人理智回笼，只觉可笑：“你在

说什么疯话？”

李老太太的女儿分明是难产而亡。

真要论起来，害死她的应当是让她怀的陈洪。

李老太太嗖嗖地盯着夫妇二人，冷笑：“当年梅儿到了说亲的年纪，我打算将她嫁给国梁，两家好亲上加亲，国梁却拒绝了。”

“因为你们二人勾搭成，国梁不愿娶我的梅儿，看她的年纪越拖越大，只能将她嫁给陈洪。”

“陈洪不是个好的，竟在梅儿怀胎七月时与窑儿有了首尾，害得梅儿难产，痛了整整两日，生儿便去了。”

李老太太瞪着李夫人，理不直气也壮：“倘若当年娶了梅儿的是国梁，她便不会死，是你抢了梅儿位置，是你害死了她！”

李县丞和李夫人看她的神像是在看疯。

李县丞义正词严：“当年我与夫人两相悦，夫人不嫌弃我贫寒，嫁于我，本不存在你所谓的勾搭成！”

“况且即便没有夫人，我也不会迎娶表妹为妻，是陈洪害死了表妹，与夫人毫无系。”

“住！你给我住！”

李县丞撕开李老太太自欺欺人的谎言，血淋淋的真相。

李老太太难以接受，哇哇大叫，张牙舞爪地扑上来：“你再说一句，老娘撕烂你的嘴！”

小厮疾手快，一把将她摁在地上。

李老太太瞥见门的李裕，忽而咧嘴一笑，染血的一牙，犹如吃人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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