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裕总是先到的那个，见了谢峥笑眯眯：“谢峥，早上好。”

谢峥回一句早，取书本和笔墨，开始新一日的课程。

午散学后去给谢义年和沈仪帮忙，听着铜钱落木匣的叮当脆响，心中默背《大学》。

戌时将谢义年的心晚餐——饭团吃得光，送走爹娘，回寝舍练习书法，顺手将教谕留的功课完成了。

至此，亥时已至。

谢峥洗漱后爬上床，裹丝绸小被，酣然睡去。

-

顺天府，数十里外山中。

明月悬，一场恶战落帷幕。

朱四将同心丹喂给朱良和朱顺，锥心之痛袭来，二人痛得满地打。

“臣服，或死。”

识时务者为俊杰，朱良和朱顺皆选择臣服。

“很好。”朱四看向朱良，直指后，“四日后，带着这只木箱去见那位，然后”

说罢，将朱顺五大绑，与幸存三人连夜折返凤府。

四日后，静室。

“主，朱良求见。”

男端坐影之中，赭袍迤地：“何事？”

“朱一等人已将谢峥之人尽数剿除，并带回其项上首级。”

男抬手，朱良手捧木箱，跪地行礼。

男端起茶盏，悠悠呷饮：“谢峥可在？”

朱良垂首：“此太过狡诈，断尾求生，不知去向。”

男轻啧，抬手间掷茶盏。

朱良破血，却不敢动弹：“主息怒，才已命朱一追查。”

男取扳指，细致拭茶渍：“箱打开，我瞧瞧。”

朱良应是，利落起。

却在转之际突然暴起，蝴蝶镖自袖间飞，直刺男面门。

男底掠过一抹冷，侧闪避。

“主！”

侍立一旁的亲信提剑格挡，却是迟了一步。

蝴蝶镖划破颈侧，顷刻间开绽，鲜血横。

剑贯穿朱良膛，他倒在血泊中，吐血沫：“主让我问候您。”

语毕，气绝亡。

亲信痛骂朱良，恨：“谢峥果真狡诈，竟令朱良倒戈！”

一瞬，面骤变：“主，朱顺”

男指腹捻过血珠，温黏稠：“多半已经了北直隶。”

亲信急声问：“主，可要追缉？”

“朱顺是个忠心的，他晓得该怎么。”男任由鲜血洇袍，微抬颌，“箱打开，我瞧瞧。”

亲信打开木箱，腥臭扑面而来。

定睛一瞧，目眦裂——

十多颗脑袋整齐摆放，赫然是朱二等人！

男掩鼻，不怒反笑：“真不愧是他的嗣，这是在警告我呢。”

亲信提起剑：“主，让才去杀了她！”

男不应，只问：“那边可得到消息了？”

亲信回：“数日前忠勇侯次送去急信，当日府上没了好几个丫鬟小厮。”

“原以为是中之，突然杀个程咬金，自是恼火万分。”男拭去颈间血痕，“暂且兵不动。”

亲信：“可是”

“看他们狗咬狗，自相残杀岂不更有意思？”

亲信眸光一闪，俯首恭维：“主英明。”

男将扳指重新回到手上，宽袖落，臂间碗大小的伤。

“朱良，剥揎草。”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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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数日，谢峥寝舍、骑场、饭堂、明德楼和小摊五一线，忙碌却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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